秀至極的青年已經烤干了他的火折子,輕輕朝上吹了口氣。
火星亮了起來。
青年的神色并未因這火光柔和半分。他原本就氣質清華,形容冷淡,面色肅穆,不言不語時,就凜冽得像天山上的雪,
果然是愛情使人盲目啊沒想到連路玄這種人,也是說瘋就瘋了。
衛寧在心里默默想道。
第242章頭啖湯
見荊白站起身來,她忙問了一句“如果真的如猜測的一般,我們倆和副本現在就沒有直接關聯了。是不是我不在這兒,這火也不會再熄了”
荊白也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衛寧的工作是最好驗證他的猜測的。因為燒火理應是一個不能離人,時時刻刻都要盯著的活兒。
衛寧這里沒有影子來接替她,即便有,荊白也能看見。如果她走開許久,火依舊燒著,就說明他們事實上已經脫出了范府下人的身份,也不需要被“工作”之類的規則限制。
但這件事無人能證明,如果衛寧走開,火滅了,她被判定觸犯死亡條件怎么辦
荊白頓了片刻,還沒說話,衛寧已經笑道“我懂了,現在都是推論嘛,不確定。”
她不愿意去也正常,荊白原本就打算自己行動,聞言頭也不回地道“燒樹你不用來,我只是告訴你一聲。你只要在昨天集合那個時間出發,天黑之前也能趕到紅”
他話只來得及說了一半,耳邊已經聽到鐺的一聲,是重物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荊白轉過頭,衛寧已經將之前一直拿著的火鉗丟到了地上,正在解自己身上灰撲撲的大抹布似的圍裙;她又解開被編成辮子的卷發,隨手整理了一下,將長發高高扎了起來。
女人五官原本偏向柔和清秀,此時卻顯出一種干練的氣質。她動了動自己的肩膀,由衷地說“這幾天被這套燒火丫頭的裝備拘得不輕,現在舒服多了。”
說完,她沖荊白笑了笑“我現在就出去轉轉,險是險了點,但值得一試。”
她說著,做了個深呼吸,眉宇間顯出幾分緊張,但更多的是輕松之色,對荊白道“離我上次加柴已經有好一會兒了。現在開始不添柴,根據我的經驗,這爐子不到半小時就會熄滅。我去門外轉轉,你看著火”
荊白這次認真看了一下她的臉,點頭道“你去吧。”
衛寧不再耽擱,她的步伐出乎意料地輕快,很快就走出了廚房,走出了荊白的視線。
荊白則重又坐了下來,耐著性子,盯著眼前的通紅的爐火。
木頭的爆燃聲在他耳邊噼啪作響,又隨著燃料的減少,而漸漸變得稀少。
爐火會滅嗎
荊白也不知道。
比起天寒地凍的外面,廚房這里實在是溫暖又安靜,像是一方別的空間。
荊白的頭腦很少放空,這時候卻是空的。他有意制止自己想柏易,可大腦里好像也不剩下什么別的。
記憶中為數不多的往事好像在腦中流淌了一遍,誰和他說話,誰一邊生氣一邊冷笑,誰重得像座山一樣,沉甸甸地壓在他肩膀上最后又什么都沒留下。
好像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爐灶中的木柴漸漸地變成了灰燼,火焰也變得微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