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亭子,荊白的目光從衛寧等三人臉上一一掃過,三個人從他們走進亭子以后就不像方才站成一排了,自然散開,坐在亭子兩邊。
荊白過去找了個亭子的角落站著,
柏易和小站在亭子中間,他環顧四周,低聲對小曼道“他們怎么都不說話你把我的事告訴他們了”
小曼的神情僵硬了一瞬,旋即勉強笑道“是啊,我看你一直沒來,以為你出事了就跟大家都說了。”
她說后半句,眉睫低垂,似有淚意,連聲音都低沉下去,看上去十分難過。柏易要不是親手埋了小曼那燒了滿地灰的燈籠,多半還會疑心小曼還活在她的身體里。
趁小曼低頭的功夫,他嘴角飛快地撇了一下。
這孩子氣的行為被荊白看在眼里,他眨了眨眼,掩去油然而生的那點笑意。依照柏易給他安的人設,他冷冷地打斷了兩人的拉扯“你們的廢話說完了沒姓郝的,你既然沒什么活頭了,不如閉嘴,讓別人說點有用的。”
柏易目光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默默閉上了嘴。
荊白的目光鎖定了衛寧,他正要開口,小曼已經走到了他面前,誠懇地對他說“路玄大哥,不好意思,都是我之前沒搞清楚情況就亂說話,擾了大家的興致。不如從我開始吧”
荊白站在涼亭角落一根朱紅的漆柱前,見小曼如此主動,也不挑剔。他抱著雙臂靠在了漆柱上,雙眉一挑,擺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架勢“愿聞其詳。”
小曼看著眾人,不好意思地道“我腦子笨,沒有發現什么副本的規律,只能說說我自己的經歷。我明明昨晚和前天晚上一樣早睡,但不知道為什么,我今天早上沒醒,也不是自己應的卯。”
荊白點了點頭,道“然后”
“然后”小曼支吾起來“我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早上醒了之后,我身上已經穿好昨天的全套服裝了,連手上的水壺都空了一半。這種情況我只在你們身上聽過,又不知道怎么辦,只好按昨天的經驗,接著澆花和培土。”
“我本來就沒什么頭緒,中午的時候,郝哥又沒來送飯,我就更慌了。”說到這里,她盈盈的目光又看向柏易“今天這飯送得真是奇怪,食盒一眨眼出現,又一眨眼消失,直到郝哥來了,我才知道他的活兒被不知道什么東西搶了”
“下午下午就還是澆花,等心里有感覺,可以結束了,我就過來了。”
荊白全程聽得專心致志,雖然他的目光冷淡直白如利劍,看得小曼明顯有些緊張,但意外地并未出言刁難,表現得極為耐心。
等她說完了,荊白突然問“你是第幾個到涼亭的”
小曼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頓了頓才道“第、第二個。”
荊白點了點頭,直起身子,提高聲音,面向眾人道“誰是第一個來的”
一直沒說話的于東忽然抬起了頭,雙目直視著荊白,陰沉沉地道“我。有什么問題嗎”
他的語氣透出幾分不服和挑釁,氣氛頓時變得肅殺起來,靜得能聽到穿過涼亭的,嗖嗖的風聲。
荊白卻似乎毫無察覺,或者說就算察覺了,他也并不在意于東的感受。
他回視于東,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要看穿他的內心,語氣無謂地道“就是問問,難道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這又不是什么機密問題,眾人沉寂了片刻,小舒道“我是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