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以后身上唯一帶著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想讓它受到任何傷害。
在他的身體里藏著一頭猛獸,白玉似乎在克制它,但這兩件東西,他都不知道它們從何而來
為了白玉,荊白忍到了最后,在數到一的時候,他終于感覺到自己的按在胸前的左手手背開始猛然發燙
一股力量,像拂過樹梢的春風一般,溫柔地將他身上的束縛一一解開。
荊白感到渾身一松,他的手背還在發燙,白玉似乎也受到鼓舞,猛然涌入全身的清涼的能量像兜頭澆下來的一大捧冰雪,帶走了胸中燃燒的所有煩躁和厭倦。
那只猛獸再度陷入了沉睡。
荊白心神微微一松,這才睜開了雙眼,看向前方。
那力道在他身上,只讓荊白感到柔和舒服,但看吳山的動靜,就全然不是這么回事了。
荊白眼看著地面起伏的泥土被那只無形的手按得平整如初,那翻山倒海的偉力,就這樣在無形之中,被它無聲地消弭。
但看吳山臉上已經滿面漲紅,不出片刻,已是青筋迸裂、眼球凸出,面目猙獰,估計他所感受到的震動絕非之前荊白所感受到的能相比。
男人哆哆嗦嗦地,使出最后的力氣,對著眼前的一片虛無哀求道“對不起,對不起放過我,這個副本還沒有完成,還有人類需要我監督,我保證不再犯了啊啊啊啊啊啊”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荊白發現他的原本稀疏枯黃的頭發竟然開始大片大片地脫落,男人見自己的頭發如雪花般落下,頓時絕望地哀嚎起來“不,不要不我還沒來得及違規,我以前都沒有”
他的嘶嚎過于慘烈,吵得荊白不由自主地皺起眉。
他摸了一下胸前的白玉,比起吳山將要受到的制裁,他現在更關心白玉的狀況。
原本就已經滿布裂紋,不知道今天這樣輸出以后,它現在的情況如何
矮小的、現在已經只剩下半人高的男人癱倒在地上,荊白視若無睹,面對著眼前這片虛空道“塔我已經完成了副本,現在能出去了嗎”
虛無中只有一片寂靜,沒有人給他回應,但是片刻后,荊白就看見不遠處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閃著白光的洞口。
荊白沒有繼續停留的打算,徑直向著洞口走去。
“塔”顯然沒有和他溝通的意思,他也沒有必要久留。
這是它和吳山的較量不對,不能說是較量,應該是“塔”對吳山單方面的懲罰。
“塔”沒有現身,荊白就知道這不是他應該參與的事件,看“塔”當下的態度,顯然也沒有縱容吳山的意思,荊白看明白了,就打算直接走人。
誰料還沒走進去,就聽見吳山在他背后有氣無力地道“等、等一等”
第156章建筑隊
“塔”的忽然降臨讓吳山毫無準備,不過,他現在算是明白,為什么那些還活著的老怪物都這么害怕他了。
沒有見過的人無法想象。
在場的人里面,并不是只有荊白看不到他,吳山同樣看不到。
他沒有任何眼睛能看見的形態,但是吳山整座山體,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存在
即便他是一座山,此時此刻,他只能感到自己是一只螻蟻,正被人捏在掌中,對方一個動念,就能決定他的生死。
他瑟瑟發抖,從感受到對方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升不起任何反抗它的念頭。
那不是他能對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