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地感覺到,那股無形中束縛著他的力量,似乎已經在不斷減弱了
而眼前的這個青年,或許蘊含的能量,也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看荊白的眼神中,那種食欲已經根本無法掩飾,一邊說著話,一邊伸出舌頭,沿著嘴唇慢慢舔了一圈。
荊白因為同他說話,不得不看著那張臉,見到他的動作,俊美的臉上神情維持住了一貫的淡定,只是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他的胃里卻已經是翻江倒海,胸腔中升起一股熟悉的煩躁和怒意,連胸口的白玉那點微弱的清涼之感,也很難再壓制住他洶涌的情緒。
青年雖然依然被牢牢束縛著,目光卻像困在籠中的猛獸一般陰冷,盯著不遠處那個矮小的男人。
真想把那條惡心的舌頭從他的喉嚨里拔出來。
荊白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的拳頭已經不知不覺握了起來。
中間人臉上,原本得意的表情已經僵了。
他把荊白越拉越近,骨髓最深處卻不自覺地感覺到某種寒意,仿佛是遠古的直覺在叫囂著,告訴他對面這個青年極度危險
怎么會呢
明明只是個有幾分聰明的普通人罷了
中間人眼神漸漸露出幾分忌憚,身材頎長挺秀的青年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他卻能察覺那其中冷冽得近乎鋒利的戾氣。
那張臉上的神情比下雪時的陰天還要冰冷。
中間人的動作不易察覺地凝滯了一下。
他單獨把荊白拉入這個空間時,本意是很少見到這么聰明的登塔人,意圖試探幾分,但等荊白真的站到他面前,作為一座幾乎時時都在忍饑挨餓的山,他就再也忍不住肚子里的饞蟲了。
如果將副本中所有的人和牲畜拉到一起比,同樣都是那種鮮活的活物氣息,唯獨荊白身上那種讓人垂涎的味道和其他人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按說,荊白在這群人里面,就應該像白紙上的墨跡一樣顯眼,但奇怪的是,在此之前,吳山并沒有感覺到他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他用什么辦法掩蓋了那種極度鮮明的氣息
吳山雖然饑餓,卻也不是昏了頭,心中開始驚疑不定。
但很快,隨著荊白離他腳下的裂隙只有幾步之遙,中間人的雙手不住顫抖著,手背上青筋條條崩綻他發現自己想要控制住荊白,遠比其他人要難得多。
既然已經消耗了這么多力量,他更要將這人吞了,作為一頓大補。
皮膚焦黃的男人暗中咬了咬牙,用力閉上眼睛,調動起自己所有能動用的能量。
整座吳山都因為這股力量震動了一下
雖然閉上了眼睛,但吳山能感覺到,自己離成功已經很近了。
被他用泥土包裹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經雙目緊閉,他不動了,就連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一直在對抗他的能量,仿佛也開始慢慢消退。
吳山咬著牙,伴隨著劇烈的搖晃,他腳下的地面響起隆隆的撕裂聲。
很快,他腳下的裂縫又往前裂開了幾尺,堪堪夠到青年的腳尖。
終于終于到了最后一下
只要再拉近一點點就能夠吃掉他了
吳山渾濁的眼珠中流露出幾分貪婪,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正要將荊白拉入地下這張巨口,忽然,他感覺自己被攫住了。
對一座山來說在,這種感覺很難表述,那種恐怖的威壓,就像是天空中忽然出現了一只巨手,只要一抬手就能將它拔地而起,毀滅在旦夕之間
吳山黃皮寡瘦的臉上出現了恐慌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