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趨光的,荊白沒覺得怎么樣,但是他發現,被火光一照,趙龍和方蘭都明顯地精神一振。
方蘭起身去撿了些草葉枯枝,給這小火堆添柴,這一來,火也燃得更旺了。
趙龍還伸手感受了一下火焰的溫度,雖然之前也沒覺得冷,但是火一燃起來,真有種活過來了的感覺。
這一番動作下,他們的房主都醒了過來。
不過畢竟它們不是普通的動物,兩只羊,一只烏鴉,見著這火堆竟然也不害怕,動了幾下,見自己的“房客”還在跟前,很快又睡了過去。
這一小堆火焰像是新生的希望一般,連它燃燒時那畢畢剝剝的聲音,好像都透出一股生命的力量,照著眾人的臉龐神色都顯得柔和起來。
方蘭和趙龍又有了閑聊的興致,方蘭問趙龍生火的技巧,覺得以后的副本里也用得上,荊白對這個有興趣,也耐心地聽起來。
趙龍講了一下什么樣的樹枝容易燃,還笑著自嘲“白天的時候感覺還不那么明顯,到晚上這會兒,才發現眼睛是真花。剛才撿樹枝的時候,差點連樹枝的樣子都看不清了,好險沒摔一跤”
荊白怔了片刻,臉色忽然變了“你的視力和白天的時候差距明顯嗎”
趙龍只是隨口一說,被荊白一追問,他愣了一下,神色也變得震驚起來。
他手里還握著樹枝,喃喃道“確實是不如白天的時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光線問題。”
方蘭失聲道“所以,和咱們睡不睡也沒有關系只要到了晚上,就會變嗎”
想來竟然很有道理。
身上穿的工裝,睡覺的時候多半會直接脫掉,覺可以不睡,東西也可以不吃,甚至不能保證人一直待在木屋里。
但他們總不能不在副本中過夜。
荊白輕輕搖了搖頭“不對。”
趙龍緊接著也反應過來了,也是,如果真的是晚上副本的時間流速不一樣,就算變化的幅度不大,以他身體的實際年齡,一定在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
早在滿五十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自己這個年紀,大一歲都不一樣。
可第一夜過去,他沒有絲毫感覺,說明不是每個夜晚的時間流速都不一樣,而是他們做了什么事情,才導致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而他們昨天白天做了什么
只有兩件事,蓋房子,吃東西。
荊白還是覺得不是因為食物。
因為早上的時候鳳琴說過,她昨天一天都沒吃東西,可她當時的樣子,比小詩等吃了很多東西的人還要差得多。
如果食物真的有問題,那她應該不至于那樣。
方蘭對鳳琴早上的模樣印象深刻,不為別的,她早上來時和鳳琴打過招呼,鳳琴草草應了一句,就急切地問她有沒有多余的食物,哪怕給她一口也行。
“她當時都快哭了,說餓得難受,渾身都是酸疼的。”方蘭五味雜陳地道“我當時多少覺得她在裝可憐,或者有什么別的目的。而且我也實在沒有吃的”
等荊白說了衰老的事情,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可能誤會了鳳琴。
她越說神色越是復雜,嘆了口氣道“今晚出來的時候,我看了她的房間,燈都滅了。今天就沒了她一個,也不知道是怎么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