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很快恢復常態,涂著鳳仙花汁的指甲慢悠悠劃過鬢角。
“他他先是抱住我。我黃牡丹雖是個小寡婦.“她突然往前一傾,胸脯子幾乎壓到桌沿,“卻守身如玉,哪能讓他得逞啊。”
“然后呢?”
“我推他,他倒好——嗤啦一下就扯我腰帶!”黃牡丹見李愛國看也不看她的胸脯,猛地站起身撩起短袖下擺就去解腰帶。
“喂,黃牡丹,你干嘛呢!”石科長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指著黃牡丹說道,“領導讓你交代情況,你別動手動腳的。”
“我這不是案情重演嘛”黃牡丹歪著腦袋朝李愛國拋個媚眼,見對方不為所動,才悻悻坐直,“我寧死不從,他兩拳砸我肩膀上,現在還青著呢!”
石科長點頭:“我們讓女保衛干事檢查了黃牡丹的身體,發現她的手腕處和身上有多處淤青,跟口供相吻合。”
“嗯。”李愛國點點頭。
黃牡丹心中一喜,繼續說道:“我掙扎的時候,拽下了那畜生的扣子。還在他的胸前抓了好幾道血口子。”
石科長點頭:“孟德山中山裝少了一顆扣子,我們也找到了這枚扣子。孟德山的胸前也有血口子。”
說著話,石科長停頓了片刻說道:“無論是從人證,還是從物證方面看,都足以證明孟德山強健了黃牡丹,愛國同志,您要慎重啊。”
石科長雖不了解孟德山,卻了解呂白山。
他也不愿意相信孟德山干出這種事,才會協助孟德山偷偷給一機廠保衛科打了電話。
但是現在的情況,對孟德山實在是太不利了。
就算是李愛國用氣象站的身份以勢壓人,也不能替孟德山澄清。
李愛國沒有理會石科長,看著黃牡丹說道:“嗯你繼續。”
“啊?繼續?下面的事情能說出來?”黃牡丹的臉色微微一變,扭捏了幾下:“這種丟人的事兒”
“請你注意,這是在審問!”李愛國拿起手槍,擺弄了兩下,抬起頭看向黃牡丹說道:““在哪兒得手的?具體怎么回事?說清楚!”
黃牡丹抬頭看向石科長,石科長點點頭:“黃牡丹,你就老老實實的配合李同志的工作吧。”
黃牡丹咬著嘴唇扭了扭腰肢,扭著屁股款步繞到桌前,指尖劃過桌面:“就在這上頭”
她半倚著桌沿,眼波流轉,“抱上來就.”忽然掩面嬌嗔,“哎呀李同志,這種事兒多臊得慌!”
“別裝蒜!”李愛國冷著臉打斷,“持續多久?完事之后呢?”
黃牡丹白了他一眼,扭著屁股坐回椅子:“能有多久?十幾分鐘吧!好幾百下吧,我記不清楚了,他完事兒提褲子就走人,我瞅準機會跑出去喊救命.”
她忽然壓低聲音,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多虧劉教授路過,不然我這條命啊”
聽到這里,李愛國扭過頭看向石科長:“是劉教授報的案子?不是那個后勤處處長?這是怎么回事兒?”
石科長神情尷尬,搓了搓手說道:“具體的情況我還不清楚,你放心,我一定會調查的。”
李愛國確定石科長不知情,心中有了計較,報案人的問題,應該是出在接案人二隊長那里。
李愛國想起那個跟張士奇接頭的氧氣廠教授,接著說道:“這劉教授是什么人?”
“劉教授啊,是我們廠里面的四級工程師,喝過洋墨水,目前是技術骨干。”
此時黃牡丹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站起身道:“領導同志,我是受害者誒,你不去審問那個畜生,總是問我干什么。”
李愛國淡淡一笑:“黃牡丹,你事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