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崔明德今天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對于部里面如此重視愛國型蒸汽火車感到不滿。
所以特意從哈市趕到京城,數次跟部里面的領導會面,希望領導能夠改變意見,不要背離了發展內燃蒸汽機車的大方向。
但是,部里面的領導出于實際情況考慮,拒絕了他的提議。
在部長的堅持下,非但召開了慶功宴,還決定大規模生產蒸汽機車。
如此一來,即使內燃機研制成功,生產計劃也會受到影響。
現在還被劉國璋指責,要不是他當了一輩子教授,不會爆粗口,此時已經爭吵起來了。
旁邊的那些研究員們見兩個老大吵架,壓根就不敢勸。
部里面的領導知道兩人有爭端,此時也不會阻攔。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一時間大家伙不知道該如何才好。
啪嗒。
一盞酒杯擺在了崔明德面前。
李愛國站起身給他倒了杯酒:“崔教授,我這人是個大老粗,最佩服你們這些為國家,為鐵道建設作出貢獻的大教授,來,我敬你一杯。”
崔明德有些搞不清狀況了。
他可是在跟這火車司機的師傅做斗爭呢。
這小子叛變了?
不過人家敬酒不能不喝。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萬里長城永不倒,三杯酒少不了!”李愛國又連倒兩杯。
“萬里長城還真不能倒.”崔明德覺得很有道理,又端起酒杯連喝了兩杯。
“同志見同志,喝酒要喝光。同志見同志,喝酒要喝雙。”
李愛國又倒了一杯,遞了過去。
崔明德連喝三杯,腦瓜子已經有點懵了。
只是又不能不承認李愛國是自家同志,只能又接過來一飲而盡。
“一個好漢三個幫,喝完一杯不要慌。咱們鐵道人也需要同志的幫忙。”
崔明德:“.”
崔明德端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
他這會真撐不住了,捂住酒杯說道:“李司機,不能再來了。”
“東風吹,戰鼓雷,今天喝酒誰怕誰!”
得,美帝都搞出來了,更不能不喝了,要不然該犯錯誤了。
崔明德端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
劉國璋本來還有點覺得李愛國敬酒是在胡鬧。
誰承想,他這套市井的辦法,還真是有用。
剛才還氣勢洶洶發動攻擊的崔明德,此時只能疲于應對李愛國的敬酒了。
滕總一直在旁邊盯著,見此情形,一向喜歡板著臉的他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火車司機倒是會發揮自己的優勢,攻擊敵人薄弱的部位,有我們鐵道兵的作風。”
那幾位領導聽到這話,看向李愛國的眼神頓時不一樣起來。
李愛國后世深受勸酒之痛,現在把自己的痛苦施加在別人身上,感覺到了雙倍的快樂。
特別是這年月的人都很淳樸,哪里見識過這種花招啊。
崔明德在一個個不得不喝的敬酒詞中,逐漸迷失了自己,一杯接著一杯的干了下去。
當然了,崔明德教授酒量不大,在這種場合也不能真把他灌醉了。
見崔明德教授喝得差不多了,李愛國覺得差不多了,也倒了一杯酒,敬了他一杯:“崔教授,我是后生晚輩,以后還希望能得到你的指點。”
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