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不是咱們鐵道系統的人員,但是也在改進中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隨后李愛國介紹了那些在改進機車工作中作出特殊貢獻的編外人員。
因為他來自第一線,講的事例非常翔實。
聽到那些編外人員為了改進機車幾天幾夜不睡覺,有些生了病依然堅持工作,參加大會的領導們有些動容。
滕部長點頭道:“愛國同志的提醒對,現在咱們鐵道部門人才匱乏,經常需要兄弟單位的幫助。
人家幫了咱,咱要是忘了本,這么搞要不得嘍。
這樣吧,那幾個編外人員也給個獎勵吧。
小同志,這樣的意見很好,以后要多提。”
那些領導們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董工見此情況,心中一陣唏噓。
滕部長作為部隊出身的首長,在部里面可是以作風嚴厲而聞名,面對李愛國竟然有說有笑。
這小子現在是了不得了。
有些知道李愛國底細的領導,紛紛向劉國璋投來了艷羨的目光。
劉國璋微微挺起胸膛。
沒辦法,咱就是有個好徒弟!
大會整整進行了兩個多小時,散會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鐵道部里在宴會廳舉辦了慶功宴。
這年月慶功宴都比較簡樸,尤其是鐵道上的同志大部分是鐵道兵出身,更是不講究花樣。
菜肴是一盤子豬肉燉粉條,一盤子醴陵小炒肉,一盤子苦瓜炒仔鴨還有一盤子臘腸。
每個桌子上都擺了兩瓶茅臺酒。
只要有酒有肉,就算是好宴。
領導們一番祝酒詞之后,咱李愛國也開造了。
正吃得歡樂,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裝,胸前佩戴有像章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中年人大概五十歲左右,花白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再搭配上架在鼻梁上的眼鏡,身上還隱約有股上位者的氣息。
他對著李愛國伸出了手:“李司機,我是哈市鐵路科學研究所技術處的崔明德教授,對于你能夠搞出愛國型蒸汽機深表欽佩。”
“崔教授,你這話不對了,我就是個火車司機,只不過在改進蒸汽機車的過程中,提出了幾個小意見。
愛國型蒸汽火車之所以能改造完成,依靠的是集體的力量。”
李愛國不慌不忙的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跟他輕輕握了握。
劉國璋剛才還替李愛國擔心。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崔明德的話簡直是把李愛國放在火上烤。
聽到李愛國的應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小子是越來越成熟了。
崔明德本以為李愛國只是個大老粗,所以才耍了個小手段,吃了個螺絲后,神情有些尷尬。
他自嘲的笑了笑,沖著劉國璋說道:“老劉啊,你收了個好徒弟。”
“你可千萬別夸獎他,等會他該驕傲了。”劉國璋此時一臉姨母笑,將崔明德拉到了位子上,“老崔,要數徒弟優秀,咱們鐵道系統里,有誰比得過你。
我可聽說了,你現在有十幾個徒弟,個個都是高學歷人才,其中還有兩個老毛子。”
“那是因為我還兼著哈工大教授的職務,負責招收研究生,那些徒弟做不得數。”
崔明德看了看李愛國,嘆了口氣道:“我那些徒弟學歷雖高,但都是一些循規蹈履之人,作出成就的沒有幾個。
不像你這個徒弟,一出手就改進了前進蒸汽機,得到了滕部長的青睞,以后前途無量啊。”
見崔明德還在不斷拱火,劉國璋岔開話題,問道:“聽說你哈市鐵路科學研究所的nd1型內燃機車改進已經取得了成果,要不了多久,你估計就能戴大紅花了。”
崔明德道:“確實是取得了不小的成果。老劉啊,我勸你一句,蒸汽火車沒有前途了,以后是內燃機的天下,所以你們研究所不要再做無用功了。”
“是嗎.一種機車是不是好用,還要通過實踐來驗證。只知道抱著書本,依靠書本,必然會誤入歧途。”劉國璋淡淡的說道。
“大勢!國璋兄,大勢是沒有辦法抵擋的。”
“那也得符合實際情況。”
劉國璋和崔明德看似閑扯著,氣氛卻有些劍拔弩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