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窮桿子來了,非要把他三代人的努力搶走。
你說說,像話嗎
好在他馬山幫也不是好惹的。
先是忽悠住了那些趕山人,然后一邊依靠趕山人跟山下人討價還價,一邊又通過解放前的關系聯系了一條路子。
只要再等半年,就能離開這里了。
馬山幫躺在床鋪上準備接著享受,卻遲遲沒有人遞上煙槍。
“小翠,你干啥呢”
馬山幫看到小翠呆愣地坐在炕邊,一腳將小翠踹到地上,頓時破口大罵“像你這種女人,要是下了山,非得被抓起來不可。俺看你可憐,留你在工鋪里,你特么的,還不好好伺候俺”
小翠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給拍去衣服上的灰塵,默默的拿起了煙槍伺候馬山幫。
張澤山找到的那個目擊證人是大山里的挖參人,居住在距離車站二十多里的一個小山村里。
因為天色已晚,山路崎嶇不堪,等到第二天天亮,采參人才來到大黑溝站。
李愛國來到這個世界后吃過不少人參,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山里的挖參人,不免仔細打量一番。
挖參人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膚色黝黑。
身上穿的衣服是當地人穿的那種大褂子,腳脖處纏了綁帶,看上去跟當地人沒有什么兩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他背了藥簍子,手里拿著一根索撥羅棍。
索撥羅棍身長五尺二寸,頭材質,較粗的一頭往往用紅繩纏繞銅錢,用來辟邪鎮寶,算是挖參人的標志性裝備了。
索撥尼棍用途廣泛,既可以當作抵御林中豺狼虎豹的防身武器,也能撥草尋參。
挖參人姓朱,沒有名字,因為干起了挖參的活計,村里人都稱呼他為朱老參。
前陣子林務上聯合地方統計轄區居民名稱。
那個初中畢業的辦事員嫌棄朱老參這個名字太口語化了,給他取了個響亮的大名叫做朱進參。
名字響亮,寓意還好,所以現在誰稱呼他為朱老參,他跟誰急。
李愛國昨晚上已經從張澤山那里了解了這些情況。
他給挖參人遞了一根煙,說道“朱進參同志,聽說你看到了火車失事時的情形”
以往那些人都是朱老頭,老朱頭甚至是老漢地稱呼他。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稱為同志,朱進參感覺到滋味挺不錯的。
大褂上擦擦手,他接過煙,笑著說道“是吶。那天俺準備搭乘火車進山,火車還沒來俺感到尿急。
車上可沒廁所,要是趴在原木上方便,說不定會掉下去。所以俺就跑到了站臺旁邊想要解決,誰知道當時二道溝子的幾個婆娘也在等車。
咳咳,你別看俺年紀大,俺還沒結過婚呢,是個童子雞呢哪能被這幫老婆子占了便宜。
所以俺便跑了一段距離,一直跑到了小樹里。
俺這邊剛脫了褲子蹲下,一輛火車就沖著俺奔過來了。
那烏黑的火車頭直奔俺而來,把俺嚇壞了。
俺當時還覺得奇怪,雖說在樹林里方便不文明,但是也不能拿火車撞俺吧
后來看到火車翻倒在地上,一個身穿油包服的火車司機跳下火車大喊救命,俺才意識到出事兒了。”
聽完朱進參講述的事故過程,王國珍和俞大飛幾人都皺起了眉頭。
因為整個過程中,種種證據都顯示火車確實是失控了,這只能說明火車頭自身存在缺陷。
花費了這么大代價,在這深山中找到了目擊者,最終只能證明自己的錯誤王國珍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劉國璋主任經過一年多的努力,總算是在研究所站穩了腳跟,各項工作能夠順利推進下去。
要是這個時候,機車的缺陷被暴漏出來,他以前的努力估計全都白費了。
當然了,王國珍并沒有想著隱瞞缺陷,有著缺陷的列車在鐵軌上奔馳,關系到成百上千條生命,關系到無數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