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這個火車司機越來越不合格了。
剛才還真把面前這位火車司機當成普通的火車司機了。
李愛國心中樂呵呵的。
南易送走了李愛國,嘆口氣說道“有了這些精白面,每頓都能給你攪面糊糊了,這樣的話,奶水也會足一些。愛國兄弟,真是個好人啊。”
李愛國這段時間便空閑了下來,每天在機務段里開開大火車,回到家跟陳雪茹再開開大火車。
五三年,林業部決定把林務分局改為森林工業局,直接領導由作業所改成的伐木場、中間楞場、貯木場,實現了生產上的集中管理。
“我們路風辦查人可以,但是對火車的了解,并沒有你們火車司機到位。
當初她可是進行過婚前培訓的,清楚嫁給火車司機,就要忍受分離之苦。
援建在這年月是常見的事兒,李愛國倒是能夠理解,繼續問道“這么說,你們覺得這輛火車失控是一起人為事故,而不是意外事故”
賈東旭知道事情不妙,正準備溜走被抓了現形,打了個踉蹌,扶住門框才算是站穩。
大黑溝位于內蒙阿爾山林區。
安全線車道是專門為無法及時剎車的重載火車準備的,軌道前方是空曠的平地。
“就是這個道理森林工業局和鐵道研究所在意識到這一點后,想到了我們京城路風辦。”王國珍自嘲的笑笑。
另外河水湍急,暗礁叢生,每年因為運輸木材,喪命在河流中的工人都高達幾十人之多。
幾人重新坐定后,李愛國抽著煙問道“調查段長,咱犯什么事兒了”
梁拉娣打定主意,等李愛國和陳雪茹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就向李愛國提出這個請求。
“大黑溝”
再說了,他作為一個火車司機也對森鐵很感興趣。
“事故比較復雜,這些是事故資料,你看看就明白了。”
那時沒有電話,專門配備幾段通信員,馬不停蹄接力式的逐壩通知。
他前兩天輸了四五塊錢,今天得全都掙回來,還要大贏特贏。
“愛國兄弟,這禮物我們不能收”
稍有疏忽,下游水壩就會發生漫壩事故。
主任似乎早就習慣了李愛國的“早退”,笑著說道“你放心吧,那幫子代班司機巴不得你整天忙別的事兒呢”
賈張氏因為梁拉娣生孩子的事兒犯了眾怒,聽從易中海的教導,好幾天沒有在大院里轉悠。
事實上,李愛國是客運火車司機,跑的又是短途,幾乎每天都能回家睡覺。
剛進客運車間,閻解成便跑過來通知他,讓他前往段長辦公室。
王國珍雙眼緊盯李愛國“邢段長一聽這事兒,首先推選了你。”
王國珍屬于那種老黃牛類型的督查。
邢段長感覺到段里面好像有點逮住一頭驢使勁薅,正想做一些思想工作,沒有想到李愛國的思想如此積極。
李愛國是劉國璋老師的學生,不但精通駕駛,還對火車的構造有異于常人的了解,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另外客運司機待遇好,很多代班司機都搶著干,如果干得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成為正班司機。
“愛國同志,因為翻倒的火車還躺在大黑溝的安全軌道上,十幾輛特制火車頭奔馳在森鐵上,都是重載機車。
鐵道研究所查車,路風辦查人,沒想到一起火車事故,能夠牽涉到這么多單位和部門。
更不能容忍害群之馬,混入火車司機的隊伍里,給火車司機的臉上抹黑。
李愛國趁機拉住了陳雪茹的小手。
“愛國兄弟,使不得,這禮物太貴重了,你趕緊帶回去。”南易的臉色憋得漲紅,一絲絲的漫上去,就像是紅豬肝。
他尷尬的笑笑“娘,糧站里的精白面賣光了,你放心,等過幾天,我一定給你買。”
他抬起頭看看王國珍“王哥,森鐵歸森林工業局管,跟我們前門機務段有什么關系”
“現在麻煩就在這里。”王國珍是個老煙囪,摸摸口袋,只摸出一包干癟的煙盒。
別說李愛國了,就連劉國璋也沒有宴請。
李愛國沖著王科長親熱的打了聲招呼,遞出兩根煙。
李愛國這陣子出差實在是太頻繁了,這次去的又是條件艱苦的邊疆林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