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信上顯示,此人名叫衛兆安。
因為老母親生了重病,需要回家探親,所以特批他返回海南。
“原來是回家啊,孝敬老娘天經地義,多大個事兒啊,見到我們用得著躲嗎”
陳大寶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后,揮揮手,讓民兵們收起槍。
“你應該很長時間沒有吃過東西了吧。來這些香蕉你拿著。”
陳大寶手持鐮刀,在香蕉田里砍了兩掛“黃鬼頭”遞了過去。
“黃鬼頭”是熟過了的香蕉,品相不好,味道卻不錯。
“謝謝領導,謝謝大爺,你們都是好人啊。”。
陳大寶給衛兆安指了路,叮囑他別再迷路了。
靠著步行,要走幾百里在后世看來幾乎不可想象,但是在這年月卻屬于基操了。
衛兆安眼睛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神采,將香蕉揣進袋子里,轉過身就準備走
“等等”
身后傳來李愛國的聲音。
他嚇了一跳,猶豫了下,硬著頭皮轉過身。
“領導大爺,您還有什么事兒啊”衛兆安亦步亦趨的走到李愛國跟前。
李愛國將介紹信抖得嘩嘩作響,笑著說道“你把介紹信忘記了。”
“誒誒,你看我這腦瓜子。謝謝大爺,謝謝大爺。”
說著話,衛兆安伸手去接介紹信,介紹信卻被李愛國輕輕挑開了。
衛兆安詫異的看著李愛國問道“領導大爺,你這是干什么”
“干什么”
李愛國從毛驢車上跳下來。
他一米八多的身高,對只有一米六五的衛兆安形成了碾壓的身高優勢。
以三層樓的高度俯視衛兆安,一直盯得衛兆安心中發虛,李愛國這才冷著臉說道“你這刻蘿卜章的手藝不行啊。”
衛兆安只覺得頭皮炸開了,嘶吼道“什么蘿卜章,同志領導,你可不能看我是外鄉人,欺負我啊。我也是社員,天下社員是一家人”
陳大寶聞言皺皺眉頭,拉著李愛國的胳膊小聲說道“愛國同志,你是不是搞錯了,剛才那幾枚印章我看了,沒有啥毛病啊。”
李愛國取出介紹信,拿起手電筒打在印章上。
“看到了嗎,印章的邊緣發虛,隱約有些模糊,里面的字跡也個個發虛,就算是公章用得久了,磨損了不少,也不可能沒有一個字的邊緣不規整的。”
蘿卜章跟真公章留下的痕跡,有著明顯的區別,只要認真觀察,很容易看出端倪,陳大寶仔細一看,還真是這么回事。
“你在聞聞,這上面是不是有青蘿卜的味道。”
接過介紹信湊到鼻子前,深深的吸了口氣,陳大寶的臉色頓時嚴肅起來,指指衛兆安“叼距老母,敢騙我,繩了他”
衛兆安見李愛國注意到介紹信,就知道這事兒麻煩了。
他沒等民兵們反應過來,突然轉身往香蕉田里跑去。
香蕉田里面密密麻麻,到處都是青秧子,只要鉆進去,想再把他抓出來就很困難。
“站住”
見衛兆安依然奪路狂奔,民兵隊長陳二寶收起長槍正要追上去。
哪成想李愛國端著柯爾特仍自喊道“我讓你站住”
衛兆安很清楚自己的罪行,要不然也不會從大西北奔波數千里往沿海走了。
要是被抓住了,說不定會被發現。
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香蕉田,似乎聞到了自由芬芳的氣息,衛兆安咬咬牙,腳下更加快了幾分。
他不相信這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敢開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