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肥仔的臉色驟然黑了下去。
他沒有想到,這幫社員竟然如此維護陳榮利。
“走”
肥仔吃了個沒趣,跺跺腳,帶著幾個社員離開了。
陳榮利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公社門口后,尷尬的笑笑“愛國同志,讓你見笑了。”
這群人好像是專門來討飯的,只不過態度卻很強硬,現在討飯的人,都成大爺了嗎
李愛國疑惑道“陳支書,那胖子好像不是你們公社的社員吧,他怎么能帶人來公社里吃飯”
胖仔剛才表現出來的氣勢,好像是大石公社應該請他吃飯一樣。
周克和王大奎此時也吃飽了,放下碗筷看向陳榮利。
提起這事兒,陳榮利臉色浮現出一絲無奈,嘆口氣說道“
您猜的不錯,剛才那人綽號肥仔,是隔壁烈馬公社周支書的大兒子。
你們來自北方,可能不了解我們這邊的規矩。
我們這邊自從由互助組晉升為高級公社后,由公社統一發飯票,社員們可以憑飯票到各個食堂就餐。
公社社員外出,也可以拿著公社印發的飯票,到其它公社的飯堂吃飯,走到哪就吃到哪,吃完抹抹嘴巴就走人。
有些地方為了方便社員用餐還開出了“流水席”,專門招待其他公社的社員。”
南方的公社比北方公社還要高級啊
李愛國點頭“跟五斗米道、置義舍差不多。只不過公社里哪里有那么多糧食。”
陳榮利抬頭看看李愛國點頭“同志您看得很準,我們公社的存糧其實算是多的了。
但是也經不起這么吃,四五個公社的社員拿著飯票來吃飯。
不到幾個月,很快就出現了上月吃下月米、寅年吃卯年糧的窘況。
后來不得不得不將“一天三餐干飯”改為“稀粥與雜糧混合”了。
肥仔他們這才不再來我們公社吃飯。”
他停頓片刻,接著說道“今天吃干飯,為了防止其他公社的人知道,我特別派出二寶去守著道路,沒有想到還是被肥仔溜進來了。”
能繞過守路的民兵,這個肥仔倒是個當迪特的人才啊。
李愛國先是覺得有些驚訝,旋即便明白了。
公社村子之間通婚不斷,雖是兩個公社,社員們其實都是親戚關系,肥仔能夠得知這個消息,并且溜進來也很正常。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陳二寶帶著幾個社員跑進來。
“支書,肥仔那家伙來了對不起,我沒有守好道路。”
“這不是你的錯。二寶,你趕緊吃點飯,然后帶愛國同志他們去香蕉田里摘香蕉。”
陳二寶和幾個社員記掛著賣香蕉,呼呼啦啦喝了一碗浠菜粥后,便帶著李愛國幾人出了村子,直奔實驗香蕉田。
此時,肥仔帶著烈馬公社的幾個社員,頂著大太陽往烈馬公社趕,
他叼著狗尾巴草,敞開褂子,時不時扇扇風,心情十分郁悶。
今兒跑了四五里路,還差點被陳二寶抓到,結果連口大米飯也沒混上,實在是虧到家了。
一個社員氣呼呼的說道“這老陳頭也太小氣了,這些人是從京城來的,他竟然每人只給做一碗米飯。”
“老陳頭就是個小氣鬼,當初咱們串公社的時候,就屬大石公社的飯菜最差。”另一個社員贊同。
聽到兩人的話,肥仔突然停下腳步,問了一個問題。
“既然老陳頭這么小氣,為什么要給京城客商做大米飯呢”
此話一出,那幾個社員都懵了。
看到小兄弟一臉呆萌,肥仔扭頭看看旁邊的香蕉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