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榮利似乎想起什么,又叮囑陳二寶“周圍公社那幫家伙狗鼻子靈得很,你現在馬上帶幾個民兵,把路守著。”
“是”陳二寶得了命令急匆匆的離開了。
幾人又扯了一陣子閑話,公社里的人來通知吃飯。
“愛國同志,我們公社條件簡陋,你們就在這里用頓便飯,等下午,我讓大寶帶你們去香蕉田里選香蕉。”
“那就叨擾了。”
跟著陳支書來出了屋子,李愛國發現大石公社有兩個食堂,南食堂,北食堂,當中隔一個院子,院子里還搭了個小棚。
南食堂是小灶,北食堂是社員們吃飯的地方。
此時社員們已經端著碗,聚在了小棚子下面。
碗里盛的是東西,李愛國也搞不清,估計是某種稀粥與雜糧混合,清湯寡水的,上面飄幾片菜葉子,能當鏡子照了。
“愛國同志,來吃飯。”
陳支書端來幾碗干飯,遞給李愛國幾人,每人還分了一個金黃的烙餅子。
干飯是咸干飯,加了豬油。
那些社員們聞到飄過來的香味,就說“干飯,好香,好香。”
“豬油好香,好香。”
“黃油烙餅子好香,好香。”
公社大廚的手藝不錯,干飯咸淡合適,再加上那種清脆的野菜,吃起來十分的爽口。
黃油烙餅子軟硬合適,吃起來噴香。
李愛國卻覺得有些難以下咽。
只不過他還是勉強把飯菜全都吞進了肚子里。
吃飽后,他得把香蕉運走,換回了大米,這些社員也能吃上大米飯了。
就在這個時候,四五個身穿大褂的社員突然從外面躥了進來。
他們手里都端著搪瓷碗,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再加上頭發亂糟糟的,要是在武俠里,李愛國肯定認為他們是丐幫子弟。
這些人看到李愛國幾人正在吃大米飯,頓時大喜。
其中一個胖乎乎的家伙似乎帶頭的。
他將搪瓷碗遞到陳榮利面前,哈哈大笑“陳支書,這不是趕巧了嘛,你們公社吃大米飯啊,趕緊給我們盛飯。可不要那些稀湯寡水啊。”
陳榮利的臉色頓時冷淡下來“肥仔,大米飯就那么點,已經全吃完了,只剩下浠菜粥了,你要是愿意吃,我讓廚子給你盛飯。”
“浠菜粥你打發叫花子呢我們繞了四五里路,來到你們公社,就為了喝點浠菜粥”
肥仔說著話,臉上浮現出一絲狡黠。
趁著陳榮利不注意,繞過他,大步沖進了食堂里。
“真特么的倒霉,竟然吃光了。”
看到烏黑的大鍋里連一個米粒也沒有,肥仔拎著搪瓷碗悻悻地走了出來。
他帶來的那幾個社員見狀圍上來問道“肥仔,現在咱們該怎么辦喝浠菜粥嗎”
“喝,喝你看我是喝那玩意的人嗎”
肥仔臉上肥肉亂顫,狠狠的瞪了他們幾眼,轉過正準備走。
他在路過小院的時候,眼睛一轉,停下腳步,看向大石公社的社員們。
“我說幾位,人家吃白米飯,你們喝稀湯寡水,都是一個公社的,這是搞不平等啊。你們就受得了”
這是純純的挑撥離間。
那幾位社員扶著桌子站起身,呵呵笑道“肥仔,我們愿意喝稀湯,你管得著嗎
有空的話,還是想想你們公社的社員是不是連浠菜粥也喝不起吧。
昨天我遇到了你們公社的石榴,他好像餓了兩天了,你老爹也太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