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維德頗為驚訝地點點頭,說道:“正好,我也有事要同李主任匯報,就是關于遼東工業管理小組的。”
他這么說著,已經徑直往前走了。栗海洋面色一變,跟在一旁快速地解釋道:“要不您晚點再來,李主任剛剛就說了我一頓,不讓我進去打擾。”
這話的意思是,我都進不去,您算哪根蔥,還要不要臉?
蘇維德哪里要臉了,他要是有臉也不會做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
他斜瞥了栗海洋一眼,笑著問道:“我都不能去向李主任做工作匯報?”
瞧瞧這話問的,還不如直接抬手給栗海洋一嘴巴了,還直接一點。
合著栗海洋話里話外提醒他別過分,他卻理解成了“你算哪根蔥”。
沒錯,這句話是他對栗海洋說的,一個秘書算個屁啊,自己這集團領導向主要負責人匯報工作還得由著他允許?
栗海洋心里暗罵,可哪里會接這一茬兒,只是用比剛剛對話時更大的聲音笑著說道:“這我可不敢做主,畢竟您是領導,我都得聽您的安排啊。”
蘇維德沒拿栗海洋當人,栗海洋也不準備把他當領導了,這就算正面沖突了。
不為別的,就為了給領導看門。
現在他們的位置距離李主任辦公室已經很近了,說話這么大聲一定能聽得見。
你再看看剛剛“游人如織”的三樓走廊,這會兒連一只螞蟻都沒有了。
栗海洋多損啊,你蘇維德要來硬的,來橫的,那別沖著我來。
他后退一步讓開了身子,淡定地看著對方放出了狠話。
這話的意思就是你不要臉,那我也不能攔著你丟人現眼,只要你敢過去就行。
反正領導交代我做的事我也已經做了,攔不住對方也不是自己的錯。
他不接蘇維德的皮球,又把這皮球原封不動地給踢了回去。
現在該蘇維德反應了。
他要是灰溜溜地走了,那可真就成了機關里的大笑話,雖然他鬧的笑話已經有很多了,可也禁不起這般被玩弄。
他要是硬往前闖,那不僅聽不到任何內容,還會得罪了李懷德。
就在這個時候,李懷德辦公室的方向傳出了一聲招呼,是叫栗海洋的。
栗海洋先是應了一聲,這才瞅了蘇維德一眼,疾步往辦公室走去。
可還沒等他走近呢,便見李主任已經出現在了門口,用略帶訓斥的語氣教訓他道:“你是怎么做事的?”
訓斥了自己的秘書栗海洋,李懷德又轉頭看向站在那里的蘇維德笑著招手道:“維德同志,來,是來找秘書長的吧。”
瞧瞧,什么叫四兩撥千斤,李懷德把從業務上失去的水平都補在正治上面了。
“我就說你今天回不去了吧,看看蘇副主任要見你都得排隊了。”
辦公室里的李學武并沒有回話,而是見老李看過來的目光里帶著懷疑和意外,他也是攤了攤手,表示:母雞啊——
兩人的默契自然不是蘇維德能比的,這會兒在門外看來李懷德是在對著辦公室里開玩笑,又是在調侃蘇維德的急不可耐。
但在屋里看來,李懷德真是有幾分惱了,又對蘇維德這個時候過來的動機表示懷疑。
蘇維德冷冷地看了退后站在一邊的栗海洋,這才干巴巴地笑著說道:“真是巧了,我正想來跟你說說開年消防檢查的事呢,聽說秘書長回來了,那我得見見。”
“沒不方便吧?”
他都走到李懷德跟前兒了,這才惺惺作態地問道:“要不我等會兒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