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感慨京城水深,她只能埋怨奉城站那邊沒有注意到重點旅客的關鍵信息。
像是這種特殊的旅客,每次開會領導都會強調要做好服務工作。
什么叫服務工作?
難道她做的還不夠嗎?
這得看怎么理解,如果重點旅客上車她沒有發現,沒有做好聯系工作,那就是工作沒做好。
鐵路是這個時代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也是依托這一條件與地方各單位部門維系關系,處理關系的紐帶。
每一位上車的重點旅客都有可能成為影響到未來工作的關鍵,能做好提前量,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那位疤瘌臉實在是有點年輕,再加上那兩人沒有擺譜,更沒有特別的要求,一直關在車廂里忙著什么,所以她也沒注意到有什么特別的。
現在看出特別來了,可也晚了。
都說京城的水深,可能乘用大紅旗的還是不算很多的,哪個不是有名有號。
李學武真沒覺得自己有這個譜,更沒想到李懷德會給他來這么一手。
從李懷德那接手的伏爾加m24已經被于喆開到鋼城去了,這次回京自然不能折騰回來。
他回京要用車是提前給綜合管理部打了招呼,特別叮囑了用一臺羚羊就行。
結果呢?這叫特么驚喜?
李學武坐在后座看著窗外沒怎么說話,副駕駛的栗海洋也保持了沉默。
唯獨第一次來京城的張恩遠有些忍不住地激動和好奇,他只在報紙上看見過這臺汽車,沒想到這么快就坐上了。
他更是好奇京城的街景,看著就比鋼城的大氣,尤其是沿街的高樓大廈。
在這個時候,六層樓就算高樓,十一層就算大廈了,因為需要人仰望。
栗海洋從后視鏡里也看到了秘書長新秘書的舉動,只是心里也在暗暗奇怪,秘書長這一次怎么找了個這么老的秘書。
張恩遠雖然不是二十多歲的小伙子了,可也不是四十多歲的老同志,三十多歲正是男人最能打的時候,哪里就老了。
可在栗海洋的眼里,三十多歲了才被選用做秘書,不是老了是什么?
這樣的人幾乎沒什么發展潛力了,就算在秘書長身邊干一輩子,到頭來也只是個正科,下去了多也就是個副處。
別說栗海洋狂的沒邊了,就是張恩遠自己隨秘書長來到集團,下車上樓,一路上見到的年輕面孔也是扎了他的眼。
集團機關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年輕,年輕有為的年輕,他真懷疑自己老了。
有種“歷盡艱辛的飛升者,成了圍剿猴子的十萬天兵之一”的感覺。
紅星鋼鐵集團強大如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