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在其他廠區見到的管理問題在這邊就很少能見到,同蕭子洪談工業發展和管理,聽他的匯報也有獨立的思維。
看得出來,蕭子洪對奉城機械廠的未來發展是有一些想法和目標的。
李學武并不會狹隘地將所有人的工作思路和頻率都與他完全對接。
他倒是很希望蕭子洪能將奉城機械廠的未來規劃好,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只需要他稍稍出手做出調整就好。
當領導的誰又嫌工作少,嫌棄手低下的能人多呢。
他在奉城停留了一晚,同聞訊趕來的遼東工業管理局胡可一起吃了頓飯。
這頓飯用胡可的話講不算數,因為遼東副主任陸啟明也要見他,只是今晚沒時間,也怕他來去匆匆不方便。
胡可給他帶來了陸啟明的問候和祝福,知道他明天要啟程回京,還托胡可給他帶了一些奉城的土特產。
到了陸啟明這個位置也是免不了人情世故的,尤其是對李學武這樣的身份。
事關遼東工業發展大計,一點點土特產要不了多少錢,但卻是一份心意。
李學武自然是拒絕不了的,就在初四這天中午,他同機械廠的干部開完了座談會,便由著他們送上了回京的列車。
包括胡可送來的土特產在內,還有一些是蕭子洪送給他的,都在行李架上。
他當然不是一個人回京,秘書張恩遠隨行,兩人憑借工作證同鐵路要了一個軟臥,正合適將最近的調研總結形成報告。
張恩遠知道秘書長的文字功底很是扎實,不敢班門弄斧,貽笑大方,卻也很努力地做著輔助工作。
這趟列車是奉城局的,同紅星鋼鐵集團沒什么合作關系,李學武的工作證也只是正處,所以并沒有引起列車長的注意。
如果是京城局的列車,茶水不說,果盤和糕點一定是有的,列車長也會來拜訪,上車接,下車送,服務一定到位。
不過李學武并不是驕奢之人,更不是吹毛求疵之輩,哪里在乎這些。
他現在的時間很緊,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應酬上,所以包廂里靜悄悄的。
火車是中午從奉城站出發,到京城站已經是下午一點鐘了。
列車還沒停穩呢,列車長便收到了列車員的匯報,說站臺上有臺大紅旗。
火車雖然在進站后減速,可速度一點都不慢,列車長收到消息的時候,她已經看見站臺上的那臺黑色高級轎車了。
不用想,不是有大領導要上車就是有大領導要下車,可她的車上哪有大領導啊,首先就可以排除最后一項。
可要說有大領導要上車,她更應該提前接到車站的通知并準備好車廂的啊。
列車長糊涂了,可心里糊涂,腳上卻很麻利,瞅準了大紅旗停靠的站臺位置快速地判斷出了汽車所對應的車廂。
她依照工作經驗并沒有往車廂里闖,去追站臺,這個時候旅客急著下車都堵在了過道上,她只能等著列車停穩了再下車。
從站臺上趕過去,一定比從車廂里趕過去要節省時間。
只是今天在京城下車的旅客特別多,她在普客這邊值班本就是應付可能出現的特殊情況。
當她從車廂里出來,幫著列車員梳理好下車的隊伍再往那邊趕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她眼瞅著那位從奉城上車的處長被紅旗車上下來的秘書請到了車后座,而他隨行的秘書則同下車的秘書一起裝好了行李便回了車上。
再等她趕過去想要打招呼的時候,紅旗轎車已經開動,在站臺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往另一邊開去,她只能錯愕地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