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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兩個將整理好的圖紙用箱子裝好,抱著離開了機要室。回到領導辦公室這邊的時候,秘書長還在看著材料,連他給續茶水的時候都沒有抬起頭。
張恩遠心里還是存了幾分忐忑的,很怕領導會怪罪他自作主張將早晨和剛剛的那些事說給廖主任。
等從辦公室里出來,他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這一步棋是走對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總得有人給領導遞火柴不是,這種事哪里能親自辛苦。
馬寶森也許是看出了什么,笑著對師父挑了挑眉毛,卻挨了他師父一巴掌。
等攆了徒弟回去做事,張恩遠這才整理了一下表情和心態,走到廖主任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房門。
“廖主任,我——”
一進辦公室,張恩遠便有些哽咽地看著廖主任,滿眼的愧疚和自責,都說不出話來了。
本來還在氣頭上的廖金會見他如此,緊忙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看了看,這才關上房門。
“你怎么來了?”
問出這么一句,廖金會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失態了,趕緊補充道:“領導那邊不用你幫忙嗎?”
“廖主任,我剛剛才聽說——”張恩遠滿眼苦澀地看著他,聲音低沉地說道:“真是對不起您。”
“這叫什么話——”廖金會就算心里還有氣,也不能接張恩遠這話茬,說出去他就更丟臉了。
“你坐下說話。”他輕輕拍了張恩遠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嘴里卻是講道:“都是干工作,說什么對得起對不起的。”
“唉——”張恩遠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都怪我無能啊,要是我敢勸領導一句,也不至于……”
“行了啊,哪里就這樣了。”
廖金會故作大度地瞪了他一眼,看向一邊講道:“咱們新領導這脾氣確實嚴肅,這怪不著你。”
“不過我還得說你一句,你是領導的秘書,該做的還是要做,不能畏首畏尾。”
他嚴肅地講道:“要是丟了領導的面子,丟了咱辦公室的面子,我可饒不了你。”
“是,是,我記得。”張恩遠唯唯諾諾地點頭應道:“有做不到的,您多提醒我。”
“那也得你自己上點心。”
廖金會訓斥了他幾句,這心里的火也消了不少,剩下的只是對李學武的畏懼和煩惱,對張恩遠這樣的軟蛋已經看不上眼了。
“說起來,還真不怪你。”
一想到在辦公室里被李學武訓斥的滿臉紅,他這心里就跟吃了二斤蒼蠅屎似的。
他見張恩遠給自己點煙,便順手接了,頗為感慨地講道:“看來往后沒有消停日子可過了。”
“廖主任——”見廖金會這么說,張恩遠面露恐慌地看著他問道:“不會又要……”
“誰知道呢,唉——”
廖金會真不是在故意嚇唬老張,這是他心里的惆悵。接連失態之下,不經意地露出了心跡。
張恩遠比他歲數還大,這臉上苦悶不像是裝的,要真是裝的,那演技實在是太好了。
“如果領導都這般儉樸,那其他領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