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副主任也是個謹慎的人。”
李學武笑了笑,提醒他道:“都不一定用蘇副主任許諾,他自己就給自己心理暗示了。”
“還真有可能——”
于德才眉毛一挑,琢磨著說道:“那他找到我這里來也就說得過去了。”
你要問此前于德才知不知道李學武這邊有什么計劃。
答案是一定的,雖然李學武沒有跟他說過,可作為集團機關的一份子,一些情況還是能夠掌握的。
李懷德帶著班子里的幾個成員去了趟津門,不能不說有點太過于巧合了。
這還是李學武去京城貨運站放了個炮以后的行為,絕對不能說是巧合。
他自己雖然沒在李學武的這一次行動中,可并不影響他做好隨時行動的準備。
其實在機關里就這樣,你跟對了領導,但不能指望著領導幫你決定一切,做好了一切。
你得發揮主觀能動性,在做好自己本職工作的前提下,主動關心形勢的變化。
尤其是組織生態的變化,一些人事變動和業務的驅動,都得做出了解和掌握。
只有掌握了這些,才能在領導需要的時候主動站出來做一些事情,領導才會動用你。
領導不動你不動,你還等著領導求你來動一動啊?
都是老同志了,三年時間相處下來,這一點默契還是有的。
“他現在的主管領導不是蘇副主任了。”
于德才微微瞇著眼睛,手里捧著的茶杯轉了轉,繼續講道:“即便蘇副主任有上面的支持和關系,可跟他又有什么關系。”
“再說了,蘇副主任一次性要動這么多人,情況到這里還敢往下查,這就是在作死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蘇副主任有馬前卒墊著,難道他還要跟著去送死?”
能查到李主任的愛人在任職不算危險,能查到其他關系單位的親故在任職也沒什么。
魯迅有句話說的好,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到了這也是一樣,說你李懷德的愛人在關聯業務單位任職不行,那就是不行。
可要上面沒有人追究,
你看李主任的愛人是多么的低調,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就很可以了。
再往下查,查到京城供應鏈關系網,你蘇維德有多大的鍋想要下這一盆菜啊。
最后的雷是周小白,可也不一定是周小白。
李學武的手段變幻莫測,說不定就把誰繞進來了,查到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一個周小白都能牽扯到如此多的關系,要說她本人沒有關系背景,蘇維德能信嗎?
蘇維德一定在認真思考,這個周小白是不是他能辦的了的。
真要辦不了該怎么辦。
周澤川也是個老紀監了,以前利欲熏心迷失了方向,現在一點就透。
出了事老蘇一定甩掉他背黑鍋,因為他才是紀監處長。
老蘇都不管紀監工作了,去了上面也能解釋的清楚。
再說了,周小白這個點爆了,有周澤川頂上,下一個雷不就有其他人繼續趟了嘛。
蘇維德也想好了,你李學武在李懷德身邊不可能一直埋雷吧,我讓人不斷的往前趟,就不信你有天羅地網。
確實,他是沒有天羅地網。
可你別看周澤川是蘇維德帶來的,可他不愿意背這個黑鍋,更不愿意當趟雷的炮灰。
“我聽他跟我這么一說啊,我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