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學武并沒有過多的慶賀,或者說自信。
李懷德這一次聽取了眾人的意見,選用趙玉峰擔任總經理是有一定客觀原因的。
鋼鐵企業做中醫藥品牌和業務,本身就是一種跨越,需要有一個經驗豐富的船長來掌舵。
你要說做兵器、做五金、做食品等等,紅星廠都能從廠區內部尋找到合適的管理人選。
因為這個時候的企業就是這樣,大而全。
可再大再全,鋼鐵企業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中醫藥企業的負責人,就連廠醫院都沒有。
所以,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李懷德這才做了相關的決定,換一個企業來,不一定能行。
李學武對未來的人事工作保持了應有的警惕和悲觀,這不是一種杞人憂天。
關于這一點分歧和矛盾,日積月累之下,李懷德早晚要面對班子成員的訴求和反饋。
他必須在合適的時間做出應有的承諾和反應,否則就是他眾叛親離的時刻,他也混到頭了。
組織工作和業務工作性質不同,形式不同,摻雜了太多的顧忌和妥協,簡單一兩句話說不清。
以前的李學武接觸不到這方面的工作,也沒辦法插嘴,但現在他是秘書長了,不一樣了。
今天醫藥總公司成立大會結束后,李學武就近邀請了趙玉峰來國際飯店吃了個午飯。
兩人飯后坐在休息室里聊了聊,也是他作為秘書長的職責,關注和協調所有李懷德關注的企業。
不是李學武愿意給趙玉峰這個機會,是趙玉峰想要抓住這個機會。
不要看表面上他表現出來的那么淡薄,真要是想退了,也不會接下紅星廠拋出的橄欖枝了。
趙玉峰的兒子趙俠,也就是跳樓自殺的那個,同李學武的三弟李學才是大學同學。
李學武的父親李順是趙玉峰所在中醫院的醫生,李學武回來后經營了一下人際關系,頗受對方的照顧,雙方家庭也算有了一些交情。
只是這種交情隨著李學武的步步高升,趙俠要坑害李學才卻自己先死等一系列的事情后,又有了些許變化,至少是態度上的。
李順掌握了中醫院已經毀了的幾乎所有的藥方和秘方,并且充分掌握了山上的研究院和種植基地。
現在,李學武的影響力非常大,兩家的關系雖然不能說掉了個方向,可也不完全是平等的。
當然是他們家不如李家的如日中天,就連他這一次跳出中醫院,到企業中任職都是李學武的運作,又怎么可能平等對話呢。
所以,言語間趙玉峰表現的十分謙遜,就算李學武不相信他會“聽話”可他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兩人在休息室談了許久,李學武送他出來的時候,兩人站在汽車前握手對視了一眼,彼此都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趙玉峰自信能做好這份事業,李學武則自信能壓得住對方,集團領導的身份會越來越高。
“你對他很重視嗎?”站在李學武身邊的張松英目送著汽車離開后,這才上前半步,站了與李學武平齊,好方便說話,“談了這么久?”
“京城中醫院的副院長,有多年的醫療和管理經驗,”李學武轉過頭看了張松英問道:“難道他不值得我尊重和重視嗎?”
“我還真是頭一次從你的嘴里聽到這樣的話,”張松英挑了挑眉毛,說道:“我聽說機關里議論紛紛,他去醫藥總公司任職的消息滿天飛。”
“讓消息再飛一會吧——”
李學武再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趙玉峰的車早就離開了,只有保衛正在關大門。
“嗯,對了,正想問你呢。”
他轉過身,看著張松英問道:“有沒有想過換個崗位,去企業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