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雙武這個時候才強調道:“是我個人覺得這次的崗位競賽不公平,不正確,才……”
“嗯,好,我知道了”
谷維潔點點頭,示意了門外的職工,對他問道:“你覺得崗位競賽不公平在哪,咱們可以現場討論一下”。
“說說,沒關系的”
她鼓勵道:“你不就是想要個說法嘛,想要廠里跟你直接對話嘛,所以我來了”。
“如果你覺得我沒有資格跟你對話,還有李主任呢”。
“是……是不公平”
趙雙武漲紅了臉,他哪里敢說谷維潔不夠資格,要李懷德站出來說話。
這會兒他吭哧癟肚地說道:“我入廠時間比不上他們,崗位學習鍛煉的時間也比不上,自然不公平”。
“哦,是入廠時間的問題”
谷維潔點點頭,表示理解了,又問道:“你入廠多長時間了?”
“……”
趙雙武訥訥回答不上來,不是他不記得,是他不好意思說。
看他的歲數,就是24歲入廠,也得有五年以上的工齡了。
谷維潔并沒有以此來逼迫他,而是繼續問道:“還有其他不公平的意見嗎?”
“我不愿意去外地”
趙雙武抬起頭,看著谷維潔說道:“我有老娘要養,有家人要照顧,我不想去外地上班”。
“哦,是家人牽絆”
谷維潔點頭表示理解,隨后問道:“就這些了嗎?”
“就這些”
趙雙武也許是找到了勇氣,或者說死豬不怕開水燙,開口大聲說道:“我在裝配車間干的好好的,不希望調崗,也沒人有資格調我的崗!”
“好,有意見可以表達”
谷維潔任由他喊叫著,依舊是那個語速和語調,沒有任何著急情緒。
等他確定自己沒什么可說的了,這才從李學武的手里接過名單,指給他問道:“看得見你自己調崗去哪嗎?”
趙雙武看著名單上自己的名字,以及后面調崗的車間是三產包裝車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車間門外的職工也都安靜了下來,觀察著趙雙武的神色,也在看著領導說話。
“這份名單不是后做的,用來安撫你的”
谷維潔從兜里掏出鋼筆,在名單上勾了勾,當著趙雙武的面更改了他的調崗位置。
營城,建筑隊。
趙雙武如遭雷擊,愣愣地看著谷維潔,眼里全是震驚。
“我覺得你不夠資格留在京城,留在三產的隊伍里”
谷維潔就這么直白地講道:“從你的所做所為中必須要看到你的不成熟表現,是需要鍛煉和磨練的”。
“你的思想不具備穩定崗位的執行標準,更不具備擔當重任的能力”
她轉頭看向車間外的職工,道:“誰家里沒有父母要養,誰家里沒有兄弟姐妹要照顧?”
“我老家是南方的,我就得跟組織說調去南方工作?”
“就為了離家近?”
谷維潔嚴肅著一張臉,看著眾人說道:“廠里跟任何一名職工都沒有矛盾,更不是要趕你們走,清理你們出工人隊伍”。
“關于人事變革的意義和決定我在這里不多說,文件已經下發到車間,到部門,誰沒看著現在跟我說,我來找你們主任問”。
她厲聲說道:“是什么時候讓咱們職工覺得自己有能力和資格跟組織提要求,講身份,講貢獻了?”
“你們想想參加工作的時候是怎么跟組織保證的,你們這里有讜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