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審訊暫時告一段落也好,正好吊著杜小燕,不讓她太過于放松,對于戴罪立功的執著不能松懈。
「我給你保證,我們一定是第一時間先詢問你,給你立功表現的機會」
李學武今天做的保證特別的多「你記住了,你所參與的案子,無論哪一個,必然是死局」
他拉著杜小燕的袖子輕聲提醒道「但在違規案件中你的表現特別的好,我保證你死不了」。
「你好好想一想,在殺人案中誰才是主謀,誰才是兇手,誰是個高的,能幫你頂起這顆槍子的,你就活了,懂嗎」
「我懂我懂」
杜小燕這會兒的精神狀態其實已經有些不對頭了,向允年也看出來了,在李學武做心理疏導的時候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敢說。
李學武充分取得了杜小燕心中的信任,說什么就是什么。
「你明白就好,像你這樣的其實好好表現,再加上外面又是這種形勢,嗯,不用我多說吧」
他說什么了
其實什么都沒說,可杜小燕心里已經在把自己的后半生往好處想了。
人心都是這樣的,在出事的時候都會期盼著往好處想,尤其是有人給了你一束曙光,更是緊抓著不放手。
杜小燕是兩眼放光芒地看著李學武走出審訊室的,顧不得保密干事給倒的茶水,接了紙筆便開始寫了起來。
她真怕門外那些人有交代的比她早,搶了她坦白從寬的路。
現在這個時候,也甭說什么舊交情了,她要活命,就得有人給她堵槍眼去。
反正以前是她堵那些人的「槍眼」,現在輪到他們來還債了。
紀監一樓審訊室走廊,李學武剛出來,便發現各個審訊室門口站了人,都是帶著長槍的保衛干事。
他們剛剛出來的這間也是一樣,看來紀監的領導已經知道案情的嚴重性了。
向允年出門打了聲招呼便跟著領導秘書往樓上去了。
鄭富華也沒跟李學武說什么,找了值班室就去打電話了。
就剩下李學武自己,不知道該干什么了。
他只負責審訊工作,還真沒察覺到自己這個時候成了閑人。
回去跟杜小燕聊聊
這當然不行,且不說紀律,他一個人聽了可不管用,整不好容易背鍋。
所以便往大廳走,想要找個長椅坐下休息休息。
剛出了這邊的走廊,便見著自己的老朋友,北新橋派處所所長段又亭正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地坐在長椅上。
「呦段所好久不見了」
李學武故意大聲地打了招呼,隨即挑眉問道「您這是來辦案的」
「李處長您就別磕磣我了」
段又亭早就看見李學武從審訊室出來了,一同的還有鄭局,他就不信李學武不知道他的事。
「呦呵,我還磕磣你了」
李學武掏出香煙坐在了段又亭身邊,抖出一根煙自己叼了,剩下一支遞給了他。
段又亭瞅了瞅李學武手里的煙,猶豫著還是拿了。
「唉我也是萬萬沒想到,會有今天這個情況啊」。
「是嘛我也正想說這個呢」
李學武抽了一口煙,吐了煙霧說道「我是萬萬沒想到,你濃眉大眼的老段也背叛組織了」
「哎哎沒那么嚴重」
段又亭趕緊制止了李學武的話頭,再說下去他得拉出去槍斃了。
「我就是當年沒受住誘惑,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