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保溫杯蓋子,點了點李學武,說道“他們瞧不起咱們呢”。
“是”
李學武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和理解他的心情。
李懷德將杯子蓋上,長舒了一口氣,全是酒味。
“我本不是喜好張揚之人,更不愛人前顯圣,今日之舉,全是無奈啊”
“我明白”
李學武認真地點了點頭,真的理解李懷德為啥這么做。
先不談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虛榮心,這沒法確定,人之常情而已。
單說今天李懷德要做的事,如過不亮亮肌肉,憑一頓飯去說要人要技術的話,怕不是要挨嘲諷了。
可在亮出肌肉后,他的要求就成了互相幫忙,不再是單純的求助了。
而徐副主任那邊也好開口幫忙,且把技術共享的事點出來了。
這就是領導們談話中的一個小插曲,不算是核心重點,可也一飲一啄,都帶著目的。
今天的酒喝的多,也喝得心累,李懷德輕易不醉的人都有些迷糊了,更何況是其他人。
景玉農是女同志,在這種場合顯得吃虧,她作為軋鋼廠的副主任,得主動敬酒。
李學武這邊比他們更甚,被群起而攻之了。
尤其是當他故意喝了幾杯,讓嘴里有了酒氣,臉開始紅潤以后,這些人跟狼似的,就圍上來了。
可李學武是誰啊
故意漏出破綻,差點把這些人都喝進醫院去。
這就跟釣魚似的,看著要咬鉤的時候最是舍不得放棄。
這些人也是一樣,就等著李學武最后一下倒呢。
可一個又一個的倒下,李學武愣是越喝越精神。
最后人家也看出來了,軋鋼廠有個酒中仙,這酒沒法喝了,趕緊舉手投降。
兩臺車的司機開的都很慢,很怕領導把酒“倒”車上,回頭還得是他們自己洗。
等到了駐地,李懷德在車上睡著了,先到一步的另一臺車也站在院子里。
李學武下車,同栗海洋一起把李懷德攙上樓,又回來抱了同樣睡著了的景玉農上樓。
李雪是如何都沒有這個力氣去扶她的,早早就在院子里等著她二哥來處理了。
等都安頓好了,李學武回到房間的時候都已經十一點多了。
李雪打過招呼,早就回她自己房間休息去了,今天都累壞了。
他也是洗了個熱水澡,稀里糊涂的就躺下了。
等再起來的時候時間都快八點了,想起今天還要去越州出差,只能是強打了精神洗漱吃早飯,帶著沙器之和兩名干事就往碼頭趕。
小車司機還在,說明李懷德和景玉農都沒起來呢。
汽車零部件采購是最后一件大事了,李懷德今天干啥去他不知道,反正沒啥正經事了。
他去越州轉一圈,回來差不多就準備回京了。
沙器之昨晚也熬半夜,精神頭差了很多,路上兩人都在打瞌睡,弄的那兩名干事也不敢吱聲,怕打擾了領導休息。
從出門就開始睡,下車上船又睡,下船上車還睡,就跟睡不醒似的。
等到了越州辦事的時候,時間都快要一點多了,人家還等著他吃飯呢。
主持越州辦事處工作的是以前后勤處的一名副科長,可能是張國祁安排的,不過對方見面也沒提背景關系,李學武全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