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要同位處于津門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津門海產公司的領導見上一面,敲定接下來深度合作的方案。
另一個就是他關心的辦事處了,選址、選人、選產品,他想看看津門的潛力。
可以這么說,李懷德對這趟津門行是很期待的,也是懷著一個很好的心情準備的。
但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總有人給他添點堵,找點別扭。
“我不同意”
李懷德皺眉說道“第一,不符合組織程序,第二,調查的目的和借口太假了一些”。
他嘴里說著,眼神掃過小會議室內的眾人,尤其是書記楊元松。
“這不是惡意舉報,或者蓄意報復吧”
李懷德話里的意思很明顯,書記楊元松和紀監書記薛直夫、讜組副書記谷維潔,讜組的三位書記都在。
三人把他叫來開會,開口就是要對張國祁展開組織紀律調查,是不是針對昨天的事情進行報復啊。
張國祁有沒有問題他還不清楚嘛
李懷德怎么可能允許張國祁被調查呢
首先,張國祁正在考察期,是他推舉要接手廠辦的主任人選,現在搞這個不是惡心他嘛。
其次,就薛直夫提出的調查意見,他覺得不能讓這件事發展下去了,這就是楊元松和楊鳳山見面后商量出來的報復行動。
自己剛剛敲打完楊鳳山,這邊就逮著了張國祁,還說不是故意的
至于說舉報什么的,他才不信這個呢,是真的也不能信。
張國祁被調查,一定會查到青年會的事,這里面也會牽扯到他。
這不就是楊鳳山使出來的陰招嘛,到時候他是不是也得完蛋。
所以,薛直夫說完他直接提出了反對意見。
除了上述的反對意見外,李懷德還特意強調了當前的穩定和團結局面,要讜委和紀監那邊充分考慮現在的形勢。
楊元松看了薛直夫一眼,轉頭對著李懷德說道“我們就是充分考慮到當前的嚴峻形勢,才做出了這個艱難的決定”。
“我們也不希望組織內部出現這樣的害群之馬啊”
楊元松很是遺憾地說道“但紀律無情,必須保證組織的純潔性”。
“如果他犯下的錯誤是不破壞工作的,是對當前形勢不會造成惡劣影響的,那我們是愿意給他誡勉談話,治病救人的”。
“可是,問題已經很嚴重了”
楊元松面色嚴肅地說道“所以,我同意了紀監的要求,立即對張國祁進行組織調查,并暫停對他的人事命令”。
沒給李懷德說話的機會,薛直夫也是一張永遠嚴肅的表情,將一份調查文件遞到了李懷德的面前。
他不說話,只是由著李懷德去看他剛才遞過去的那份證據清單,以及一些人的供詞。
剛才書記楊元松說了是紀監主動找的他匯報了關于張國祁的調查申請。
其實是不對的,不是紀監主動匯報的,他沒想著這么快就掀開局面來硬的。
是楊元松主動找的他,直接攤牌了。
薛直夫不知道楊元松是如何得知紀監在調查張國祁的,但既然書記來問了,那他就得照實了說。
楊元松跟他說的也很直白,想要用張國祁牽扯到李懷德,進而把李懷德老底給掀開是不妥當的。
前段時間那么鬧,薛直夫都沒出手,更沒什么動靜,開會也不發表什么意見,并不代表他沒有意見,也不代表他不會出手。
想要干掉李懷德,可以不用大學習,楊元松知道薛直夫是要走紀監這條路。
但是他不同意,很簡單,狗急了是會跳墻的。
現在的穩定局面是李懷德想要的,也是他想要的,他更清楚,這是軋鋼廠所有人都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