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漫山遍野的大火撲來,殘余的太平教眾到了懸崖邊,不管會不會水,一股腦的全部跳了下去,周秀臉色死灰一片,大喊一聲,
“難道天要亡我,”
懸崖流水在,可是水潭卻不大,一股腦跳下去,人砸人又不知死多少,但身邊被嚇破了膽子的教眾,誰能還顧得上這些,紛紛跳崖,不知生死,
就在周秀站在那不動的時候,親兵忽然驚喜喊道,
“堂主,這里有蔓藤,能順著蔓藤下去,”
一聲呼喊,讓周秀瞬間有了力氣,招呼身邊親兵營,順著山坡就到了懸崖邊,果真是有大片蔓藤長在整個山披上,用手使勁拽了拽,不曾動分毫,能下去,
“快,把人喊過來,從這里下去,跳崖就是死,快點。”
“是,堂主,”
雖然是萬分火急,親兵營的人,還是組織人手,折返回去聚集兵馬,才讓那些慌不擇路的教眾安撫下來,從山坡坡頂,順著藤蔓滑下去,周秀還是最后一個滑下來的,沒過多久,頭上傳來一陣熱浪,火勢滾滾而來,但也決然在此不得寸金,逐漸的,火勢小了許多,
眼看形勢安穩下來,周秀陰沉著臉喊道;
“各香主,活著的清點人數,看還剩多少人”
“是,堂主。”
四下有香主,壇主領命而去,招呼自己麾下兒郎,沒過多久,小湖的周圍,坐滿了太平教的教眾,清點一番,來時一萬人馬,現在還剩下不到三千人,十亭人馬,去了七成,
周秀一口悶氣堵在胸前,要是上陣廝殺,死了就死了,可惜這七千多弟兄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白白送了命,實在是窩囊至極,可恨,著實可恨,
到底是誰泄露了他們的蹤跡,難不成在密林等候的這幾天,有人給城中偷偷送信,或者說夜里有人潛出去傳了話,陰冷的目光掃視周圍,把心頭的猜忌,埋在心底,暫且記下。
湖水依舊泛著水,周圍死寂一片,有香主查完自己手下人手,只能算還有兩成人馬,別說回頭殺回去,就連吃的,都不知扔在哪里,硬著頭皮,走過來問詢,
“堂主,咱們下一步怎么辦,不少弟兄們的干糧跑丟了,吃的僅夠一天之用,后日就怕斷糧了,”
荒山野嶺的,哪里去找吃的。
周秀看著周圍的人,全部垂頭喪氣的樣子,皺著眉想著出路,按照原來的約定,三天之內,尋找機會,在半夜或者拂曉的時候,偷襲通州城,如偷襲不成,立即撤回去,
未曾想,
朝廷大軍集結南下那么快,后路被堵,如今未戰先敗,已然是到了絕境,既如此,那就做回老本行,行匪徒打家劫舍的活計,
“弟兄們,慌什么,官軍既然未曾跟來,怕是以為咱們都被燒死了,既然沒吃的,那咱們就去搶,通州西北,就是安湖,咱們只要小心京營的兵馬,去安湖南邊,那么多莊子,夠咱們吃的,也該給朝廷一點厲害瞧瞧。”
“好,好主意,聽堂主的,咱們搶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