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看向那漩渦的中心!
——還差的遠!
因為他在太初世界待過太久太久,所以他更清楚新世界和太初世界的差距,哪怕是如今翻了一倍有余,但相對于那無比古老的新世界而已,仍然渺小的可憐。
——這種對比,還是在心魔黃鐲分裂以后,就一直將整個世界當做牧場,將所有的生命當做韭菜,而后續的漫長時間都沒有功夫再繼續膨脹和演化太初世界的前提下。
否則,差距恐怕更加巨大和難以逾越。
所以余琛絕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的時光。
停滯了良久的新世界,在他的運轉之下再度迸發出轟隆的巨響,向著那漩渦的中心而去。
而伴隨著深度的逐漸遞增,那股消失的痛苦再度從新世界的每一處傳來,世界壁壘在那股狂暴的力量的重壓之下,又開始迸裂出無數密密麻麻的傷痕,就好像要支離破碎那般!
但也正是這個時候,新世界已正身處于整個漩渦的最中央,就著那恐怖的時空洪流,就好像癲狂的野獸一般澎湃咆哮,怒吼翻涌!
每一次的席卷和碰撞都讓新世界的壁壘幾乎崩潰!
而這番痛楚,也清晰的傳入到了余琛的感知當中!
他明白可能有點操之過急,可此時此刻哪里還有任何退路?
只能穩固住所有的心神,盡全力推動世界壁壘的愈合和演化。
保證那無窮無盡的恐怖風暴不會在一瞬間將新世界的壁壘完全摧毀!
虞幼魚站在一旁,看著盤膝而坐的余琛——臉色煞白,渾身戰栗,汗如雨下,青筋炸裂,就好像是在經受著無邊的痛苦那樣。
她的眼眸中露出擔憂之色,但卻無能為力——她是多么想能夠替余琛分擔一些痛苦,可新世界是余琛,余琛就是新世界,她完全做不到,也不知道應該做什么。
而正當這時,虞幼魚突然聽到了新世界的身后,那龐大的漩渦的邊緣,有聲音響起。
那并不像是某種說話的聲音,更像是呼嘯的風聲,悠揚而高遠,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但她很清楚的是,這里是時空亂海,別說什么風,哪怕就是混沌都沒有誕生,哪里來的風聲?
心頭驚駭之下,她下意識轉頭望過去,但視線卻因為那無窮無盡的新世界和滾滾翻涌的漩渦風暴所完全阻擋,她也不敢將神念探入那可怕的風暴當中,所以什么都看不到。
但那宛如吟唱一般的風聲,卻更加的清晰,更加的綿長。
它像是有著某種奇異的節奏和韻律,如同古老的歌謠一樣,一遍又一遍回響在虞幼魚的耳畔,重復了好多遍以后,終于消失。
虞幼魚也稍微松了口氣——她還擔心是有什么家伙,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而余琛這會兒又處于關鍵的時候,她不得不無比警惕。
可如今,那詭異的風聲歌謠終于消散而去。
而且似乎并沒有對她和余琛造成什么影響,反而對于她而言還有一種安定和平和的好處。
心頭一塊大石頭,終于是落了地。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鬼使神差地將腦海中深深烙印的那段風聲歌謠吟唱出來。
紅唇輕張。
輕柔曼妙的歌聲回蕩在新世界的邊緣,就好像是徐徐的微風吹拂著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