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你的。”鶴迦再次抬手,唇邊浮起淡淡的笑,“小瀾,哥哥在。”
因為才剛剛蘇醒,他并不清楚現在是什么地方,也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但他只需要確認一件事情即可——
所有傷害他妹妹的人,都要死。
夜挽瀾劍鋒所指之處,就是他的敵人。
不問對錯,不問是非。
因為他的是非對錯,就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夜挽瀾的心一震,她也發現,第一次她的眼淚越擦越多。
“好了,別哭了。”鶴迦的聲音中添了幾分無奈,“王兄可不想惹你哭啊。”
自從她入住東宮之后,她面上的情緒也越來越少了,只有偶爾在家人面前才會流露出喜怒哀樂。
鶴迦很心疼,可他也知道,這是為帝的必經之路。
一步一步走向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哪怕只是稍有差池,就會粉身碎骨。
“嗬……嗬……”劇烈的喘息聲響起,飽含著濃烈的憤怒和不甘,大祭司的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們這對兄妹,把我當成透明人了嗎?!”
當著他的面就開始敘舊訴情,真以為他的心臟被貫穿了,就奈何不了他們了嗎!
真以為擊敗了他,就能夠改寫亞特蘭蒂斯走向滅亡的事實嗎?
做夢!
一瞬間,夜挽瀾和鶴迦同時看向了大祭司,他們甚至并不需要多說一句“現在不是多說話的時候,解決敵人要緊”。
鶴迦的笑容斂去,夜挽瀾的眼淚也停住。
“燕王,鶴迦。”大祭司咳嗽了幾聲,忽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你藏得可真是深啊,想必你早已就聽到了項瀾的召喚,可是你硬忍著沒有出來。”
也正是因為燕王如此隱忍,讓他認為燕王不可能再回來。
否則若燕王回歸,他定然還要再仔細斟酌戰術。
鶴迦本就沉默寡言,此刻也不言不語,他只看了夜挽瀾一眼。
“王兄,剩下的交給我。”夜挽瀾將生死針刺入自己的要穴之中,一股熱流涌入丹田,“他最大的力量還在重溟國。”
大祭司的確恐怖,一魂一魄的力量,已經強到了這個境界。
而他甚至還不是時間管理局的高層人員,已經有了顛覆一個小世界的能力。
難怪即便她是時間背叛者,又殺了數個時間審判者,時間管理局依然沒有派正式員工前來殺她,只因她在他們眼中,的確只是一只螻蟻。
可認為她是螻蟻的人,都死了。
不給大祭司再多緩沖的時間,夜挽瀾咬破指尖,施展術法,用鮮血為引,化為枷鎖將他定在了原地,這枷鎖可以防止靈魂逃竄。
“項瀾,最終日即將到來!”像是知道他這一具分身還是逃不掉了,大祭司再次瘋狂地大笑了起來,“知道最終日是什么嗎?最終日就是——”
“嘭!”
一聲爆炸,大祭司就在萬千人的矚目下,化為了齏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