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真的要這么做嗎”
祖地,大巫臺下,諸部巫齊聚一堂,待風羲說完之后,只見華胥皺著眉頭不解道,
“那太一神,真的能眷顧我們”
自巫咸等巫定下節氣,風羲召集一次諸巫后,便久居祖地,難以再得見一次,卻沒想到今日他突然召集諸巫的目的,竟然是要讓部落供奉一尊名為“太一”的神靈。
“大羲,以我等之能,自持可以守護部落,何須那等神靈眷顧”華胥方一說完,便聽巫呪終于忍不住開口道。
“是啊,大羲,我等諸部興盛至此,從不見神靈眷顧,如今何需神靈庇佑”
“以諸巫之力,神靈來了又如何且如那等異獸,殺之便是”
“”
諸巫亦紛紛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神靈之力遠非我等可及,若是那神靈真的降臨,風袞恐有傾覆之災”巫咸聽到諸巫的議論,皺著眉頭說道。
他永遠忘不了當初火神借畢方之身降臨的場景,那如天一般威壓,讓他只覺猶如螻蟻,就連反抗的念頭都難以生出,而那,只不過是那位神靈的一道念頭。
“巫咸,你莫要長神靈威嚴,我等諸巫頂天立地,為何要畏懼那些神靈”一直和巫咸關系密切的呪卻是瞪著對方,大聲質問道。
“巫呪說的對,便是我等不能,大羲之力,神靈也不能及”另一位巫也出聲道。
“我不認為供奉神靈有什么不對如果祂真的能眷顧我等,為何要拒絕”不過卻有巫表示可以接受神靈。
“巫本不就該受制于神人之分,我等諸巫承守護之念,讓神靈守護族人,與我們的修行并沒有什么沖突”
“那白澤神不也是一位神靈嗎”有巫卻是提起了白澤。
“白澤不一樣,祂是巫神”
“巫神難道就不是神”
“”
一時之間,諸巫劃分兩派,一方認為風袞有他們這些巫在,不需要神靈的庇佑,一方則認為,只要神靈能夠守護族人就行,他們不應該要拒絕。
背靠巫臺端坐的風羲,此時只是靜靜看著諸巫的爭論,并沒有出聲打斷。
諸巫經歷各有不同,這才造成了此時不同的理念。有巫因昔日部落神災,對“神靈”恨之入骨;有巫在舊部之時,便一直供奉神靈,哪怕來到風袞,也沒有拋卻;還有巫見過神靈的威能,認為就算不尊奉神靈,也不應該敵視祂們。
風羲雖傳下巫途,卻并未以自身理念“糾正”諸巫對神靈的看法。
隨著修行愈深,見得一分神靈的本質,祂早不像初涉修行那樣,對神靈充滿“敵意”,對后世依附神靈修行的那些巫,視為歧路。
御神也好,奉神也罷,只要諸巫秉承守護之念,便是不離巫途。
“安靜”華胥手中赤杖用力杵在地上,打斷了諸巫的爭論。
這位風袞昔日的首領,如今身合薪火的女巫,在諸巫眼中的地位僅在風羲之下。
“羲,你說”華胥見諸巫安靜下來,方才轉過頭,目光定定的直視著風羲,她需要知道風羲這樣做真正的意圖。
“諸神,出世了”風羲輕輕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