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無,尚書陶簡親閱,喚吏改策。”
朱瀚點頭:“這是標兒想要的。”
“可如此一來,議政三策皆已落地。朝中怕是……”
“怕什么?”朱瀚斜睨他一眼,
“他是太子,行太子之事。太子不能議政,那是紙太子。太子若能定策,那便是真太子。”
王延低聲道:“可殿下,刑部事關刑律,一旦出錯……”
朱瀚眼神忽然冷了下來:“出錯了,他擔著。擔不起,那是他命薄。”
王延一驚,隨即叩首:“是。”
朱瀚語氣一轉,又淡了幾分冷意:“不過,他這一步,倒是走得比我年輕時穩許多。”
“殿下年輕時……也如此果決?”
朱瀚微微一笑:“那時,我一人一劍,從遼東路殺入應天,連環三戰未退一步。可惜,不曾有今日這般時勢。”
王延不敢再言,只靜靜候在一旁。
朱瀚望著那天邊晨曦,忽然長嘆一聲:“天助他也。”
與此同時,大理寺外,賈永清與林士澄一前一后走出。
林士澄臉色微沉:“陶簡雖接卷,但今日所問,不無敲打之意。”
賈永清冷笑:“東宮敢遞策,他便敢來試水,倒也算是件好事。”
“你不怕?”
“怕什么?我們有太子在前,王爺在后。今日行策,若不立威,將來東宮不過空殼。”
林士澄沉吟不語。
賈永清回頭看他:“你心中仍忌憚?”
“不是忌憚,是憂。”林士澄道,“怕的是,太子鋒芒太露,未成勢,先成靶。”
“你放心,王爺不會讓太子死。”
“可王爺不能事事都護著。”
兩人正言語間,忽見一道高大身影自角門而入,來人眉目如刀,眼神沉冷——正是錦衣衛北鎮撫司指揮使沈鎮。
“賈編修,林校書。”沈鎮拱手為禮,語氣卻不溫,“奉旨請二位隨我走一趟。”
賈永清神色微變:“可知因何?”
“無他,太子所策之第三案,觸動刑律改編,需問明來龍去脈。”
“此案卷上已有案由。”
“天子欲明其人。”沈鎮頓了一頓,“太子殿下亦知此事。”
林士澄已隱隱明白,這不是審訊,而是一次敲打,更是一次公開的“觀其氣節”。
賈永清與林士澄互視一眼,緩緩點頭:“那便請前引。”
沈鎮側身:“請。”
暮色時分,朱標倚坐于太子榻側,手中執一封玉簡——其中是今夜刑部與錦衣衛對案之回折。
韓思語默默立于側旁。
朱標低聲問:“你怎看?”
“看什么?”
“賈永清與林士澄。”
韓思語沉思片刻,道:“林士澄性情慎重,若非你再三相邀,斷不會親入東宮。而賈永清則鋒芒太盛,喜沖要位之鋒。”
朱標點點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