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泰初手上的槍,和混雜在交談聲中的附近的動靜。
時間靜靜的流淌,比起引人注目的滔滔不絕,潛藏在環境里的一點點變化幾乎微不可聞。
但戚泰初終究也是擁有戰場直覺的人。在某一個剎那,他似乎感受到了危險的存在,瞳孔驟然收縮,再不顧忌陸遙的言語,一個轉身試圖規避掉來臨的危險。
子彈比動作來的要快。
雖然沒有打到目標,也就是戚泰初持槍的那只手,但子彈襲來的方向終究讓戚泰初避無可避,正擦過他支撐慣用手的肩膀,瞬間造成了一個猙獰的傷口,血液滲出,滴落在地上。
戚泰初吃痛,卻沒有慘叫出聲,也沒有完全撒手,反而咬牙強忍,當機立斷的用另一只手舉起手槍。
短距離以內以非慣用手進行槍擊,說來更難,但對在長時間接觸這種危險事物的人,成功的概率遠大于失敗的概率。
與此同時,那位不太受人喜愛的人質也掙脫了束縛,神情驚恐的想要逃離,甚至顧不得看見自己腦后黑洞洞的槍口。
但除了開槍的人、中槍的人和想要自己逃脫的人質,在場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宋喬雨已經趁著戚泰初吃痛停頓的一瞬間,來到了他前方幾米的位置。他繞過子彈可能軌跡的位置,擒住了戚泰初的手臂,確保軌跡絕不會透過人質的頭頂,向上一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正因如此,成功的幾率降低到了零。
咚
手槍落地。單手受傷又被宋喬雨這樣的怪物近身,饒是素來自負的戚泰初也暫且動彈不得。
“好久不見。”
子彈飛來的方向,熟悉的聲音充斥在了戚泰初的腦海中,伴隨著極有規律的腳步聲。
他想要轉身看過去,卻發現束縛著他的那位“后來被否認的雜魚”稍微加重了一點力道,讓他的傷口愈發痛楚,只得轉過頭。
穿著黑底白邊無袖衫的男人從那里緩緩走來,正親眼看見戚泰初的狼狽之態,一時覺得有些好笑。
“誰告訴你我們不敢開槍的,只是沒到時候罷了。”劉澈多打量了幾眼這位老對頭的長相,沒什么表情,語氣像是普通回答問題似的平緩。
走來的援手外表像個花里胡哨的混混,擒住敵手的人看上去更是有種內斂的兇殘,被摁住的人更是恨恨不已,場面活像是黑社會的內部交流,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也就地上嚇蒙了的前任人質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應當被從畫面中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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