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參加考試,他一定是那個在“仰天大學出門去”后填寫“歸來倚杖自嘆息”的學生,還自我感覺“對仗工整”,極為良好。如果不是軍校的分數線和他在體育方面的加分讓這位爺不用在語文方面太過用功,他恐怕應該是語文老師最為頭疼的那一類學生,再教幾屆也難以忘懷。
情急之下的反應全憑本能,用的全是書本上學來的技巧,沒有絲毫情感要是正常的技巧還好,偏偏他又不太正常。
“宋哥”救星的聲音終于從耳機中傳來,陸遙也差不多弄清楚了情況,“你別說了,開手機,我現在打電話過去,你記得開個外放”
宋喬雨很是贊同,這輩子都沒這么偏愛過自己除了看電子書碰也懶得碰的手機,動作比千百次練就的組裝槍械的速度還要快,幾乎突破的人體的極限。
站在他對面的戚泰初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原來不是個雜魚。”戚泰初眼見著面前的景象,一時皺起了眉頭。
掏個手機都能引起對方的警惕,陸遙要是親眼見了也得再拍七八個彩虹屁。但宋喬雨也沒心情受寵若驚,都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
“你的名字是叫戚泰初,對嗎”陸遙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
“你是誰我要找那個網上發貼的家伙,叫他出來”
陸遙刻意停頓了一下,瞥了一眼自己身旁安坐著的唐千,看看這位打定主意看戲了的年輕大爺聳了聳肩,然后自己開口。
“這個我們可不知道。大哥,突然接到報警,說是這個地方有殺人案的線索,我們警方也很難辦的好不好”陸遙也學會了做戲的伎倆,極其迫真的委屈道。
戚泰初似乎把這種話術視作了意料之中的敷衍,冷聲道“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立刻就能查清楚實名認證的賬號i別裝傻充愣了”
陸遙于是耍起了無賴“好嘛你這是強詞奪理,誰告訴你一定就能查得到的,嗯警察又不是神仙,那我就告訴你一個我們知道的內容”
“你別廢話”戚泰初終于忍耐不住了,張口斥道,“有什么就說出來,小心我結果了這個東西的小命”
“我們找過去,發現i的地址不在國內,應該是套了很多重虛擬機,信號中轉了許多次不知道你懂不懂這個概念,意思就是在電腦里創造了一個模擬器一樣的設備,再在設備里套了另一個設備”陸遙說話的速度不疾不徐,但勝在有那么一點間斷性的插入,讓本來并不多的話語一下子擴長了許多,架勢幾乎要給人催眠。
戚泰初為了得到一個答案,實際上也沒心情亂動,只能洗耳恭聽,把這位啰嗦的警官這樣的話語當作一種習慣性的常態。
結合陸遙之前說話的風格,也不太顯得突兀。
“然后呢,關于實名方面,我們呢也做了很詳細的工作,然后你猜怎么著”陸遙編的興致勃勃,“實名的身份證是一個老大爺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還在和隔壁的老頭老太太搓麻將,打過去就聽見遠處山崩海嘯似的一聲“胡了”
人家可都九十多啦,肯定不會說那種話的嘛。一開始啊,我們也以為是不是老大爺的孫子孫女拿他身份證為了玩同一個公司開發的游戲注冊的賬號,順便來惡作劇,才有了這么戲劇性的結果,然后調查發現人家一個孤寡老頭一個人獨居,女兒在海外,外孫子連中文都不會哩”
“所以呢”戚泰初也終于忍受不住了,語氣幾乎都能夠聽出了狂躁。
“所以啊”陸遙從容的看了看表,查看了一下文字的信息,也估摸著拖延的時間快到了,想著差不多可以給故事結個尾,“這要么就是老爺子隱私保護做的不到位給別人瞧去了身份證當替罪羊,要么就是亂點什么奇怪的網站中了病毒,外泄了身份證的照片,可找不到人家身上自然也就不知道”
她的話音還未落,手持手機同樣聽著陸遙講著故事的宋喬雨感到仍然接通的耳機里的噪音,似乎是被敲了敲。
宋喬雨瞬間了然,陸遙在提醒他。應該是支援到了。
他不知道來的人現在在哪,但他知道,既然自己收到了提醒,應該要是主動出擊的時刻了。他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了兩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