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拉著糜夫人走開,卻聽袁熙道:“你不用回避,畢竟文長不當著你的面議論,天下人也是要在背后議論的。”
“你還能將天下人的口堵住不成?”
呂玲綺這才明白袁熙這問話是有深意的,當即停住腳步,魏延卻是若有所思,他感覺自己隱隱約約能夠猜到袁熙的想法,便出聲道;“大王的意思是,只要行得正坐得直,便不怕天下人議論?”
“亦或是說,無論做了什么事情,都要直面天下人之口?”
袁熙笑道:“文長很聰明,并不是簡單武夫,以前讀過書?”
魏延出聲道:“末將祖上雖然不是士族,但有些兵書雜略,延曾粗淺學過一些。”
袁熙聽了微微點頭,魏延家世確實普通,所學兵書應該也是最為簡單那一類,但袁熙了解過魏延先前擊退曹真的幾戰,用兵頗有法度,顯然魏延是把書讀明白了,還能活學活用的。
據說因為曹真敗的實在難看,已經被曹操叫了回去,說是讓更為厲害的曹休過來頂替,打開豫州局面。
袁熙笑道;“文長還沒正面回答我的問話,如何評價溫侯?”
魏延心道該來的怎么也躲不過,于是便咬咬牙道,從嘴縫里面擠出了四個字,“溫侯……不忠。”
他低頭下,不敢看呂玲綺神色,卻聽袁熙說道:“萬一,我是說萬一,溫侯是奉詔行事呢?”
魏延一怔,他沉默了好一會,才道:“那其也不應該棄天子于長安。”
袁熙追問道:“那若是天子負了他呢?”
魏延見這問題一個比一個送命,心道大王怕不是真想找個借口搞死自己吧?
他平復一下心情,出聲道:“君王若無道,也應先報知遇之恩,再做決裂。”
袁熙不置可否,說道:“最后一個問題。”
“你對袁氏世受漢祿,如今卻成了天下最大的反賊,怎么看?”
這話一出,連呂玲綺都繃不住了,她嗔怪道:“夫君這問題,該是身為主公能問出來的嗎?”
糜夫人也忍不住苦笑起來,女眷之中,也就呂玲綺有膽子說這種話了,但話說回來,袁熙這問題也太過分了些,這不是逼著部下無所適從嗎?
魏延微微抬頭,見袁熙面色坦然,心中莫名有種感覺,對方要是有意為難自己,斷不會用這種直來直去的做法。
他思忖一下,便緩緩回道:“延投靠主公,是因為主公這些年所作所為,在延心中勝于曹操。”
“若曹操得了天下,天下必亂,所以延只是擇明主而投。”
“若主公如曹操一般,延也不會出山。”
袁熙笑了起來,拉著魏延道歉,“這幾個問題,實在是有些刁難文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