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青州自古至今,也是唯一一個天下動亂,亦或改朝換代,皆有造反起義的地方,所以如今青州受災,對其處理需要相當謹慎,尤其是冀州大戰膠著之時,青州不穩,便可能會影響整個戰局。
袁熙嘆道:“我雖然占了沿海郡縣,靠著商路和農田,很是積蓄了些東西,這些地方地處下游,也有相應的劣勢,怕的便是如今這種情況。”
“雖然之前對于曹軍掘河,咱們也做過謀劃,當時想要盡量將其逼往上游,讓其掘河時有所顧忌,現在看來曹軍也早就想過這一點,他們這是拼著兗州受災,也要將我們拖下水。”
“事已至此,有何補救措施?”
沮授出聲道:“當務之急,是如何減小損失,救濟災民。”
“如果可能的話,應加大東面的投入兵力,最好是能攻入兗州,想辦法將河道缺口堵上,如果成功的話,還能趕上夏收。”
袁熙聽了,微微頷首,他剛要說話,田豐出聲道:“我不同意公與的做法。”
“現在再去補救,無異于杯水車薪,何況黃河掘開,缺口哪是那么容易堵的?”
“更不用說我一邊要派人壓制曹軍,還要同時修補河道,曹軍肯定也明白這點,絕對會增兵騷擾,這種情況下,這堵河的計策能收到多大的效果,我并不看好。”
田豐這話說的很不客氣,沮授雖然知道其確實言之有理了,但臉上還是有些掛不住,便道:“元皓難道有更好的辦法?”
田豐猶豫了一下,說道:“帶兵打仗,我遠不如公與,但是奇謀險策,我自忖是略勝一籌的。”
“我有個辦法,但太傷天和,主公要是用了,恐遭天下非議。”
田豐此話一出,袁熙來了興趣,說道:“先生但說無妨,大家一起參詳便是。”
田豐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是下定決心說道:“黃河之水,泛濫難堵,一旦決口,便幾乎只能的等枯水期再建堤壩。”
“而眼下還要小半年,到時候一整條黃河水,都會傾泄在青州,曹軍只要守住上游青州境內,便能大大牽制我們。”
“更不用說他們還有可能趁火打劫了。”
“對此我有一著釜底抽薪之計。”
沮授忙問,“何謂釜底抽薪?”
田豐緩緩道:“從黑山通道南下冀州和司隸交界處,將那邊的黃河口岸掘開。”
袁熙和沮授身體一震,田豐這計謀,是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
沮授大喜,“元皓這計謀不是挺妙的.”
他聲音戛然而知,因為他馬上反應過來,這是將災區從青州挪到了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