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豫聽了,便坐了下來,袁熙出聲道“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晉陽都非常重要。”
“所以我必須要派放心的人坐鎮,我想來想去,決定由你和高順一同鎮守并州。”
“這里面不僅有繁雜的邊地沖突,內部也是錯綜復雜,你和高順了缺任何一個,我都不放心。”
田豫很敏銳地找打了問題關鍵“主公是要防備高干,還是去卑”
袁熙贊許地點了點頭“國讓真是從沒讓我失望過。”
“不談外部,并州將來說話的勢力,便是高干和我,高干是袁家名義上的并州刺史,行事又沒有差錯,我斷沒有取而代之的理由。”
“但高干的實力和能力,也很難應付如今并州的復雜局勢。”
“并州北部有東部鮮卑,雖然我們和其達成了停戰協議,但鮮卑反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得不防。”
“西部是勢力龐大,頑固程度不下于鮮卑的羌人,且因為其和漢廷征戰百年,對漢人也是頗為敵視,但偏偏其占據了半個涼州,我將來想要抄西涼后路,就必然要和羌人打交道,更何況那邊有些我很感興趣的東西。”
“我的掾屬中,國讓是在胡人之中名聲最好的,所以你是和他們談判溝通的最佳人選。”
“并州內部,則有著漢人和南匈奴兩大群體矛盾,南匈奴那邊,順理成章是去卑管理,雖然我的覺得其不太可能反亂,但世事無常,我不得不多加一重保險,便是國讓你來兼任護匈中郎將。”
“我之所以讓高順助你,一是因為并州中晉陽兵戰力最強,高順善于練兵,讓他上戰場打仗反而有些屈才了,假以時日,他能訓練出上萬精兵,才是對我助力最大的。”
“二是因為高順和高干同族,多少也能減少高干的抵觸心理,如此一來,你們四人同管并州,互相制衡,即使一方出了問題,三方也能馬上應對。”
“最壞的便是高干和去卑同時反叛,但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并不大,因為如今他們若是反亂,只能是投靠曹操,而高干和曹操仇恨已經很深,去卑曾救助過天子,對曹操挾持天子之事也很是抵觸,所以至少這幾年間,并州內部還是可以一致對外的。”
“不過為了安撫高干,四人之中暫時以他為主,這要委屈你和高順了。”
田豫笑道“沒問題,還請主公放心。”
“但我還想請問主公一事,我既然坐鎮并州,那幽州遼西遼東的攻略,便要其他人來做了。”
“這里面牽涉到關內烏桓,公孫度家族,中西鮮卑和高句麗,牽一發而動全身,也是相當麻煩啊。”
袁熙頭痛,田豫說到點子上了,這還真是個大麻煩,其他幽州諸人中,閆柔鮮于輔威信相對不夠,袁胤等人還未建立起信任,公孫瓚的舊部將領就更差了,想來想去,其實也是田豫最為合適。
田豫出聲道“其實豫心里有一人選,此人曾被被本初公錄用督軍從事,領烏丸突騎,袁譚戰死后,其和袁譚部屬一起被看管在青州,至今沒有錄用。”
袁熙疑惑道“有這種人”
“我怎么沒聽說過”
田豫出聲道“不知道牽招此人,主公有沒有聽說過”
袁熙一驚,忍不住站起身來,“牽招”
“不可能”
“我不是讓你打探他的下落,他不是在袁尚麾下嗎”
“但聽說袁尚遇刺之后,他就不知所蹤了,如何會到袁譚麾下去了”
田豫出聲道“這事情確實是豫手下經辦的,但尋訪出了岔子,直到最近檢事府才查清事情經過。”
“當初鄴城被破的時候,檢事府之所以沒有尋到牽招下落,是因為在此之前,他已經不在鄴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