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夏暉的叱罵,教皇仍舊一臉平靜,就好像剛才被痛斥的并非自己一樣。
“若是你換作我的位置,接過教導圣國的爛攤子,又能做得比我好多少對于一個根早就爛掉的國度,與其在夾縫中苦苦掙扎與生存,不如搏一把大的。若是贏了,那些犧牲之人也會慶幸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的。”
“對,斗爭是會有犧牲。但是,這絕不能是為了一個虛幻的夢境而犧牲,也不能是因為非你情我愿之下,被哄騙被欺瞞去白白送死。更不應該,成為你滿足私欲的借口。今日,此時,正是審判之刻”
面對一個陷入自己幻夢根本無法被喚醒的掌權者,夏暉不想再與之廢話,以最快速度將其擊敗,然后處理殘局方是上策。
浮空島的遺跡兵器暫時不便動用,外圍的御風天舟艦隊也只是負責第一輪的攻擊。如今踏入教導圣國若是繼續纏斗下去,時間一長,很可能再生變故。且不說弗埃統合的外援是否還有其他,就是被激起的教導圣國民憤,所有戰力一擁而上,就足夠叫他們這些進攻者付出慘重代價。
計劃本就是閃電戰,絕不能拖入焦灼局。
雖然,他手上還握有一張特別的底牌,但眼下時機尚不成熟,想要獲得最大效果,還需再等一等。而這個間隙,就看自己能否將眼前最強之敵擊敗。
錚
槍出,鋒芒一閃,炙熱業火席卷焚天之勢。
自狂暴中怒吼而出的一道道炎龍虛影轟擊在交錯的神圣劍光之上,爆裂轟鳴連綿不絕,卻是無法再進一步。
這一次似乎是準備充足,且沒有與浮空島交戰消耗實力,教皇表現出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態,縱使同為守望階,卻也是輕松擋下夏暉憤怒的所有攻勢。
當然,夏暉也從來不是什么奢望一招就能定勝負的人,何況么面對的還是這等強敵。眼見攻勢不起效果,他抬手于虛空中再是狠狠一擒,驟然撕裂的巨大烈焰缺口中,一柱柱如同巖漿般的亮紅流注被扯入掌間。
轉瞬間,嶄新的滾燙模具完成鍛鑄,仿若有生命一般自行就位,嵌合入抽回的烈飚槍中。
重錘組裝完成,炙熱符文依次點亮,在數枚齒輪一起滾動的剎那,兵刃上端如同炮彈上膛般重重一拉,將一捧依舊是巖漿狀的滾燙灌入大錘正中。
五式,械神
以天道之名,業火之勢,降下審判。
轟隆隆
錘落,炎爆,漫天火海共鑄摧枯拉朽的霸道一擊。攻勢正中之處,剛才還堅不可摧的劍光屏障驟現無數裂痕,暴虐的炙熱沖擊已然貫出,瘋狂凝聚對準后方的教皇身影再是一記怒吼沖鋒。
轟
二重爆裂,屏障崩塌,雄渾烈焰源源不絕。
然而湮滅波動之中卻有一枚咒印忽現,自虛無撕開的兩道空間缺口竟是將所有狂暴攻勢吸入,不過眨眼,漫天殘光與火海近半被吞下,于消散中寂滅。
揮手一振散去所有吸收攻勢,教皇定睛再看上空對手,卻是發現他還有后招。
脫落的熔融狀模塊自行墜落,抽回的烈飚槍帶著余熱分裂重組,縷縷鎏金之彩褪去,一盞大弓自光焰綻放中現形。
燧星弓,耀金之箭上弦。
弦如滿月,開
剎那間,天穹再一次被點亮,明明只是黎明,卻迎來了落日。
不過,那閃耀的并非余暉,而是又一輪審判之炎。
“喂,不要太得寸進尺了。這般沒完沒了,可是很失禮的。”
終于,教皇有點沉不住氣了,面對連續的強大攻勢,他也不可能一直應對自如。況且,夏暉這招招式式,擺明了就是要他的命,全是殺招。
只見他揮手一招,三旋神圣大陣浮現,復雜的圈圈紋路咒文之中,各有一只半透明異獸現身。出現之刻,一齊仰首望向當空而落的燧星之箭,沒有任何猶豫,共同躍出,身形在半空中突然膨脹十倍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