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大人,我聽說,有人告你……”鐵喜直接說道。
“殿下,臣已經知道。”尉遲江晚的聲音聽得出低落。
這讓一旁站著的岳山,忍不住悄悄搖頭,尉遲江晚跟著自己在進入東宮的路上,那是一臉輕松,甚至還有少許的興奮,現在真的到了太子殿下的面前,就變成了這幅模樣,難怪那么多人都說他是奸臣,不是沒道理的。
“你有什么要辯解的?”鐵喜看著尉遲江晚如此失落,語氣竟也是溫和了一些。
在他看來,尉遲江晚對自己忠誠,又能干事,而且現在因為自己的推動,讓他成為替自己背黑鍋最多的人,這種針對他的手段可以說一直都沒有斷過。
唯一一次不同,這次似乎真弄了個大事出來。
尉遲江晚抿了抿唇,他跪下身去,低著頭說道:“殿下,臣絕無做過這種事情,懇請殿下岳大人親赴太和,調查此案,還臣一個清白之身。在此之前,臣愿暫緩離京,前往大牢暫住,協助親軍調查審訊。”
鐵喜聽到尉遲江晚的話后,愣了幾秒。
他很清楚尉遲江晚這是以退為進,可不知為何,聽到了尉遲江晚這番話,心里真有一種動容的感覺。
首先鐵喜對這件事情也有著自己的思考。
尉遲江晚有沒有事,貪了沒有,這個說不準,但可能性卻很小。
鐵喜心里面卻清楚,這個關頭,若是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表明尉遲江晚是他就是貪了,自己不可能把已經捧上去的尉遲江晚,給拉下來,而這件登聞鼓事,就需要暫時保密。
“尉遲大人,起來吧,我相信你得為人,現在江南新稅制改制,不能拖延,你在江南推行新政,一切照舊。”鐵喜的話一說出口,付子嬰就多少有些不滿了。
太子殿下說這番話,明顯是摻雜進了個人情感,有失公允,這讓文武百官如何看待太子殿下,只要你跟太子關系好,無論犯了什么錯,都可以一點事情都沒有,那豈不助長朝中溜須拍馬,迎合天子之風氣……
付子嬰剛想說話表達自己看法的時候,尉遲江晚沒有起身,而是搶先一步說道:“可是,臣現在身上已有大案,若這個時候再前往江南,若是被同僚知曉,怕是會損害殿下的名聲。”
聽到尉遲江晚的話后,付子嬰稍稍愣神,這不是自己想說的嗎?
“此事,我自有安排。”
鐵喜的這句話,同樣也是說給付子嬰聽的。
“岳山你帶著那個書生,親自前往一趟太和,秘密調查,我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務必將此案調查清楚,不管這些銀子再哪里,或者流向了哪里,你都要給我找出來。”
岳山趕忙下跪領旨。
安排好后,鐵喜便讓尉遲江晚跟岳山兩個人先行離開,他需要和付子嬰解釋一下。
鐵喜本想著,兩個人走后,付子嬰會有很多質問他的話,但奇怪就奇怪在這里。
付子嬰對這件事情,竟然沒有絲毫的表態。
即便是鐵喜主動追問,付子嬰也是不言。
這倒是讓鐵喜有些摸不著底,剛剛還有些激動的付大人,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