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張讓大人說,馬車您最近要用。”
尉遲文“不錯,很懂事。”又勾唇,想象一下于若菊沒有任何防備的突然見到自己,又想笑了。
見他神態千變萬化,姜文小心發問“大人,您剛剛去哪了”
“去了趟盛源酒樓,”尉遲文把身體坐直,喝了一口剛剛泡好的茶“見到于若菊了。”
姜文似乎有些不相信“于姑娘什么反應”
“挺正常的。”尉遲文挑著眉“突然有種又回到幾個月前的感覺。”
姜武“”
尉遲文罕見地主動收拾起之前被自己弄的凌亂的桌子,感嘆“別有一番滋味。”
等桌子收拾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茍,尉遲文才抬頭吩咐“姜武,你去和盛源酒樓打聲招呼,再找幾個好點的廚子,送過去,讓他們多照顧于若菊。順便查查,教她詞曲的師傅是誰,有什么情況及時告訴我,我會跟岳玲奇說一”
思忖著,他嘆了口氣,又否認自己“算了,還是別了,先這樣吧。”
姜武困惑“大人,您意思是,不找人了”
尉遲文搖手“不了,先讓她自己安排吧,她不喜歡我這樣。”
他到現在都記著于若菊離開時說的,不想被他束縛。
這句話,就跟一道燙疤一樣,清晰了然。
尉遲文開始忙自個兒的事,只是心情比起前些天來說,判若兩人。
下午,因為有師傅來教琵琶,所以于若菊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念書,而是直接去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她情況比較特殊,是中途插進來的。盛源酒樓對培養人才有一套專門的體系,基本都是從小就在這里的,所以,針對于若菊的情況,比較特殊,需要單獨教學。
一間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的屋子就是她的教室,于若菊到場后,師傅還沒來。
她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翻看手里的書。
沒一會,她聽到有人叩了兩下門板。
于若菊仰臉找,是岳玲奇。她站在門口,正笑盈盈望著她。
于若菊起身,對待這位提攜自己的貴人,她在心里是十分尊敬的。
岳玲奇示意她坐回去,自己走去了她身邊,也同樣坐下,溫和問道“來到這邊還習慣嗎”
“嗯。”于若菊毫不猶豫答,臉上書寫著隨遇而安的淡然。
“那就好,”岳玲奇點頭,目光落到她手底的書上“看得明白么”
于若菊回“基本看得懂。”
“哦”岳玲奇詫異地揚眉“有人教過你”
于若菊不打算隱瞞“牛平安以前教過我。”
“你和他以前的經歷,某種意義上說,對你以后很有幫助。”岳玲奇這樣說,語氣很肯定。
于若菊默認,她從未否認過牛平安給她帶來的幫助。作詞這個愛好,是他手把手牽著她入門。
“那還學嗎”
“學,”于若菊回“他那時懂得也不多。”
岳玲奇微笑“行,”繼而沖門口一揚下巴“外面還有個人,托我帶他來見見你,你要不要見他一面”
搭在書的指頭一頓,于若菊幾乎立刻猜出了是誰。
她沒有拒絕,在她看來,以前的事情早已過去,一切早已分割明確。現如今,他們只是相互知道對方的名字而已。
岳玲奇把在走廊等候很久的男人喊進來,自己則轉身離開,給他倆一個獨處的空間。
“好久不見。”牛平安走到她面前,面帶微笑,主動與她說話。
于若菊輕微地抿了下上唇,什么話都沒有說。
男人還是上次見到他的樣子,不像她來到這里時,先被一些媽媽帶走,教著如何女人應該如何打扮自己。
不過,他也沒什么好變的。東京城里那些為他瘋狂的那股子,喜歡的就是他胡子拉碴、憂郁落魄的模樣,那種懷才不遇的氣質特別吸引人。
牛平安并不意外她的沉默,還是自己說著話“沒想到,到最后,我們還是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