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剛剛到來,于若菊就駕著馬車停在老村長家門口。
她發現門邊停著的一輛驢車。
尉遲文就坐在上面,對她挑了挑眉毛“那輛馬車不要了,來用這個。”
站在驢車旁邊的下人笑著跟于若菊打招呼。
于若菊遲疑片刻,點點頭,從馬車上下來,徑直上了驢車,從下人手中接過鞭子。
驢車行了一段路,速度不快,但也不慢,十分穩當,下人這才松了口氣,讓這位于姑娘給大人當馬夫,應該沒什么問題。
他突然聽見,正前方駕車的于小姐,突地喊道“尉遲文。”
音量不大不小,讓下人驚訝的是,她竟然直接叫尉遲文的名字。
后者倒也一點不生氣,頭都沒抬的回了一個“嗯”字。
于若菊問“你能不能進去呆著”
下人無語的看向尉遲文,這位大人從一開始就沒有進車里,而是坐在外面,斜靠著身子,就那么看著于若菊,反而是他被尉遲文強迫的坐在車里。
尉遲文聲音懶散“我在這里坐著有什么問題”
“大人,你還是進來坐吧。”下人苦口婆心的勸道“這會兒沒人倒罷了,等到了東京城,被人看到,怕是不知道要傳成什么樣,就算您行得正,坐得端,但也要為于姑娘的名聲考慮啊。”
行得正,坐得端
于若菊瞥了一眼尉遲文,后者倒是對下人的話十分滿意,雖然沒有坐進去,但也不像剛才那樣一直盯著于若菊看。
到了東京城,下人就被趕下了驢車,于若菊帶著尉遲文繼續往鐵家老宅行進。
“于若菊。”尉遲文突然開口。
“怎么了”于若菊頭都沒轉。
“那個廢物后來還找過你嗎”尉遲文問。
于若菊很快反應過來,尉遲文指的是牛平安,停頓片刻,說“沒有。”
尉遲文臉上的笑都懶得收,語氣十分篤定“找了對吧,不然你不會猶豫。”
“”
“瞞我就不必了,我沒想對他做什么,他也不配。”尉遲文哂笑“但蒼蠅終歸是有些煩人。”
“我和他沒關系。”為了避免尉遲文后面說出更多她不想聽的話,于若菊迅速補充道“也不會和他有什么關系。”
“這是你說的。”
于若菊瞥他一眼,懶得說話。
驢車在鐵家老宅外停下,于若菊準備離開。
尉遲文卻讓她將驢車一起開走,于若菊當即拒絕,卻被后者來了一句,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突然讓人換驢車,或者我直接把馬車送到店門口,天天推個板車,你不嫌累的
面對尉遲文的話,于若菊只能駕著驢車回去,她知道尉遲文不是開玩笑,他真的會將馬車直接丟到湯餅店門口不管的。
比較奇怪的是,尉遲文推開鐵家老宅的門時,完全是一副悲憤的表情,像是下定決心赴死的軍士一樣。
這個時間不算晚,她回去的時候,張小七正在店里忙著和面,聽到門口的動靜,還以為有食客來了,揚唇回過頭準備招呼,見是于若菊,笑容變得更深了“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晚,這會兒飯食時間都過了,感覺沒必要再出攤了,不如休息一天怎么樣”
于若菊搖搖頭“以后應該都要休息了。”
“怎么了啊”張小七問。
于若菊看她“我去給人當馬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