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不建議你的商隊越過喀喇汗,因為只要離開了喀喇汗,哈密國的影響力就微乎其微了,我甚至不建議你組建商隊西行。”
鐵心源說的極為誠懇,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欠這個女人的,也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是自發的,還是糖糖強加給他的。
“商隊西行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糖糖見鐵心源盯著她的臉看,立刻就放下了面紗。
鐵心源翻了一個白眼恨恨的道“十死無生,據我所知塞爾柱皇帝,也就是阿伊莎的父親阿爾斯蘭正在準備西征,他們和拜占庭已經成了死敵。
之所以會答應開放邊境,準許東方來的商隊進入拜占庭,不過是一種策略,準備用來自東方的商隊麻痹拜占庭皇帝,最終達到突然襲擊的目的。
也就是說,阿伊莎這個蠢貨被他父親欺騙了,商隊很可能會遭受滅頂之災。
當然,如果我們在八剌沙袞就完成交易,這條商路對我們來說依舊是有利的。”
糖糖穩穩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鐵心源道“既然對我們有利,大王為何要秘而不宣”
鐵心源笑道“一旦大量的貨物進入了八剌沙袞,阿丹王那個窮鬼能買的下所有的貨物嗎
他不過是想空手套白狼,讓運送貨物抵達八剌沙袞的商賈們做到貨到地頭死這個一個境遇。
然后他就能把這批貨物賣給塞爾柱人,從中漁利。
可是啊,塞爾柱人知道開放商道不過是一種策略,他們如何愿意接手這些價值高昂的貨物呢
自然,要故技重施,不付給喀喇汗人錢,繼續把這些昂貴的貨物向西方運送。
你也明白,貨物過兩手就已經不可信了,如此頻繁的倒手,你覺得你的貨物還是你的貨物嗎
所以啊,老老實實的在清香城和哈密城繼續做你的絲綢批發生意,不要想的太多。”
糖糖緩緩站起來朝鐵心源施禮道“終究會有人踏上這條西行路是嗎”
鐵心源笑道“是啊,不過,我不希望哈密國的人去走這條路,阿丹和阿伊莎比較傻,他們去走比較好。”
糖糖背著手站在門前,如同一位昂藏男子看著遠山道“如果喀喇汗人開通了這條商路,他們獲得的利益將是最大的,您說是不是”
鐵心源點點頭道“有時候付出和獲得是相通的,喀喇汗人既然付出了,他們就應該獲得最大利益。”
糖糖幽幽的道“你還是那個狐貍性子,膽子還是那么小,做大事惜身,見小利忘命。
很多時候,我們就要在絕望中尋找一絲活命的機會,在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如此,才是大丈夫行徑。”
鐵心源把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擺著手道“你說的那種人我見過很多,現在他們墳頭的青草都有兩尺高了。
鐵家的家訓中對于富貴險中求這五個字是厲禁”
糖糖凝視著鐵心源道“那么,你在哈密的作為又算什么”
鐵心源想了一下道“我是一個很平和的人,只要別人不惹我,又能在我惹他的情況下可以保持平靜,我一般不會做的很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