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戈說北方的風雪太大,冬天太長,牛羊無法生長,因此,他們從北方一路向西躲避嚴寒。
特意來問問大王,有沒有空閑的草場,暫時先借給他們,讓他們休息一下,給牛羊添點肥膘,然后好繼續西進尋找無人的草場。”
話說的很直接,也很無禮,塔拉戈甚至沒有給鐵心源介紹身邊這個乞顏部落的人,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沒有提幾乎被契丹人殺干凈的族人,更沒有說幾千里路上的征戰和艱苦,把自己的族人正在進行的逃難說的好像是來哈密旅游一樣輕松。
鐵心源沒有回答塔拉戈的話,把目光放在兀立孟的身上道“我還不知道這位遠方來的客人的名字。”
兀立孟聽了尉遲文的翻譯之后起身道“仁慈的哈密王,我是來自大草原乞顏部落的兀立孟。”
塔拉戈連忙接話道“也是草原上最強大的射雕手,他的狼牙箭不斷能射穿飛翔的大雁的脖子,也能射穿灰熊肥厚的胸膛”
鐵心源笑道“果然是猛士,只是不知道你們準備在哈密邊境休息多長時間”
兀立孟看了塔拉戈一眼,把說話的權力交給了塔拉戈。
塔拉戈一邊撕扯著羊肉,一邊大笑道“自然是等到牛羊肥壯之后,請哈密王放心,我們會幫你打跑所有敵人的,自然,你們也要給我白馬,乞顏兩部足夠的武器和糧食,作為保護你們的代價。”
鐵心源吧嗒一下嘴巴,覺得沒必要談下去了,這個混蛋到現在還對自己沒有一個清楚地認識,還以為自己的白馬部族在和草原上的小部族談判。
該是放孟元直出來了
鐵心源走出去,在母親大人的花園里幫著尉遲灼灼鋤了一會草,覺得時間差不多就重新回來了。
進來的時候,孟元直正在尉遲文端著的水盆里洗手,手上的血很多,一盆水都被他手上的血染得紅彤彤的。
孟元直見鐵心源進來了,就笑道“現在可以繼續商談事情了,剛才那個塔拉戈說一年可以給我們上供一萬頭牛羊,我們只需要給他一畝草場就行了”
鐵心源笑道“白馬,乞顏兩部合起來都沒有一萬頭牛羊,他拿什么給”
孟元直搖頭道“我的談判就是這樣,如果你不喜歡,就繼續用你的那一套談,恩出于上,這事我了解。”
鐵心源點點頭,就拿出霍賢他們制定的文書放在桌子上,等塔拉戈醒過來。
客堂上放的一個兵器架子已經變得亂七八糟,好幾根長柄武器已經被折斷了,一柄巨大的斧頭鑲嵌在門柱上,半桿長槍深入地面兩尺,地上還有兩柄斷了的長刀,看斷口處的茬口,刀子的質量一點都不好。
塔拉戈的身體折疊著鑲嵌在客堂巨大的木質屏風上,看的出來,他應該是被孟元直一腳踹飛之后屁股向前鑲嵌進去的。
兀立孟的身體軟塌塌的,一只腳奇怪的轉向后面,兩只胳膊也攤在地上,即便是如此,他趴在地上正一點一點的向塔拉戈蠕動,他可能覺得塔拉戈已經死掉了。
院子里亂七八糟的躺著七八個蒙兀人,這些人似乎非常的頑強,好幾個人的手腳明顯角度不對頭,不是折斷,就是被拗錯位了,這些武士卻沒有人發出慘叫,而是死死的盯著嘎嘎和孟虎,似乎要記住他們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