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氈笑道“這不算什么,人和人之間的情義總是不靠譜的,都要是利益鬧出來的,鐵心源這樣做沒錯。
如果他的哈密國出了岔子,我也會帶兵去伊州的,這中間甚至不用對他說對不起這樣的話。
如果我這一次能夠度過危機,鐵心源會笑瞇瞇的將草頭韃靼部族給我送回來,而且還會多加一批極為豐厚的物資作為賠罪。
而我們兩個以后依舊可以把酒言歡。”
澤瑪苦笑著搖頭道“妾身弄不明白你們男人,從來就沒有弄明白過。
現在你有了危難,我不能不幫你,所有的糧食和茶葉都留給你,你找人把麥子炒熟,然后制作成炒面,鐵心源就是這么干的,在這一點上我真沒有發現有誰比他強。”
瞎氈點點頭道“糧食多一些總是好的,這個人情我領,只是,你回去如何交代”
澤瑪笑道“一點錢而已,他不會重罰我的,你先考慮如何平定青唐,不要管我。
其實這一次邈川城發生的叛亂對你來說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用大軍平定的地方,總要比用嘴巴平定的地方更加的安穩。“
瞎氈點點頭,把最后一杯酒喝下去之后道“把你手里的戰馬都給我,現在我非常的需要,你路過宗哥城的時候再從我的牧場里挑選戰馬。
瞎氈英雄一世,還不用女人來替我受苦。“
說完話就丟下一枚金牌,然后就大踏步的走了出去,院子里的侍衛鎧甲身鏗鏘亂響一陣子之后,院子里就重新恢復了平靜。
從里間跑出來的尉遲灼灼興奮地拿著那枚金牌翻來覆去的看,澤瑪笑罵道“趕緊收拾東西,然后我們去宗哥城把瞎氈的牧場弄空,最后回哈密去。”
尉遲灼灼挑挑大拇指道“剛才你說要把所有的物資都送給瞎氈,嚇了我一大跳,這么多物資呢,能換回來多少東西啊。
哈哈,轉瞬間瞎氈就給了你一個大甜頭。姐姐真是厲害,小妹佩服。”
澤瑪笑道“軍國大事我可能不懂多少,可是論到對男人的把握,這個世上比我強的人真不多。
當然,除了那個死人一般的鐵心源”
尉遲灼灼笑道“那真的是一個死人”
大戰前的軍事統帥一般都是屬于雞嫌狗不愛的那一類人,因為這時候的軍事統帥總想弄幾個倒霉鬼來砍頭,用他們的腦袋來證明,自己說一不二的強大個性。
澤瑪帶的人都是哈密國的人,不好拿來殺掉,可是,那個富弼派來和瞎氈接洽的宋國官員就倒霉了。
總共有六個人,主要是前來和瞎氈交換物資的,汗斑造反應該不關他們的事情,瞎氈卻認為自己就是被這六個宋人給蒙蔽了,從而貽誤了戰機。
六個人被剝的赤條條的,不論他們如何的辯解,如何的哀求,甚至如何的咒罵,四頭健壯的牦牛不疾不徐的牽著他們的四肢從四個方向發力,然后,那六具身體就被牦牛用蠻力給扯成了血淋淋的幾十塊。
這樣的場景澤瑪和尉遲灼灼自然不會去看的,尉遲雷,鐵三百,以及拉赫曼他們三人帶著部屬作為觀禮嘉賓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他們同樣表現的很冷漠,既然這六個人已經是注定要被犧牲掉的棋子,這時候表現出同情或者悲憤無疑是對自己智商的一種侮辱。
用來撕扯那六個人的二十四頭牦牛,甚至都是瞎氈從澤瑪商隊中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