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得意說道:“千年一遇的黃金大世,所謂天驕,如過江鯽魚,數不勝數,可是到頭來,幾人留下姓名?甲子歲月的青詩,文字無數,看來看去,其實只有三個字,陸玄樓。”n
徐來狡黠一笑,又道:“我比不得我師傅,所以得降低難度,諸位前輩與我問劍廝殺,盡管使些看家本領,若我輸了,甘愿一死,沒有二話,但請諸位前輩別使些旁門手段,讓我不得痛快出劍,如何?”n
四位三教大修笑而不語,只是搖頭。n
此刻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他們都要力不從心,倘若收了鎮劍尺等神通術法,讓劍光與劍氣齊飛,只怕要淪為砧板上的魚肉,任徐來宰殺。n
再說了,此戰關乎三教祖庭與大魏王朝的存亡,既然有克制劍修的手段,自然要不遺余力的施展出來,豈有留手的道理?n
片刻以后,徐來再度開口,“早些時候,在南域有過數百場捉對廝殺的問劍看著兇險,其實不然。問劍期間,有位名叫青詩的劍仙前輩護道左右,更有青王陸三生始終握劍在手,隨時準備出劍救我。”n
徐來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場問劍則有不同,無論輸贏,不管生死,我大魏王朝那邊都不會插手,我難免有點緊張,所以與諸位前輩開個玩笑,舒緩心情。諸位前輩年紀大,應當不會與我這晚輩計較吧?”n
黑圣笑道:“自然不會!”n
“那就好!”n
徐來笑著點頭,先抬頭看看天色,然后望向黑白雙圣,笑道:“問劍之前,還想與兩位前輩再聊幾句,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n
白圣和藹笑道:“但講無妨!”n
徐來想了想,斟酌一番言語,說道:“在大魏王朝那邊,我與司空師娘關系最好,而兩位也算司空師娘的授業恩師。佛劍分說分流劍氣,鎮劍尺鎮壓劍光,拘劍臺拘壓劍修本命飛劍,最是克制劍修殺力,隨便拎出來一種神通,都能讓劍修殺力大打折扣,三種神通疊加起來,劍修殺力所剩聊聊!但是沒關系,我是徐來,舍了劍光、劍氣,再將本命飛劍扔在一旁,只憑一手劍術,花費功夫,付出代價,仍舊可以讓四位前輩冰解上路。這不是我徐來危言聳聽,而是事實就是如此。”n
白圣問道:“所以呢?”n
徐來說道:“我南下來此途經大梁城,見過司空師娘。司空師娘說凡事都有先后順序,我是大魏長安長公主徐來,然后才是別的什么人,所以這場問劍,我不會留情,但是念著司空師娘的情面,我還是愿意自討沒趣,多說兩句。倘若兩位前輩愿意入我大魏,我大魏歡迎至極,更樂意將陰陽書院文脈最重要的視作國本之一。”n
陰陽書院的學問就兩個字,善惡。n
不等黑白雙圣說話,萬法天君就大笑說道:“欺師滅祖,忘恩負義,這是讀書人的強項。”n
黑圣反唇相譏道:“牛鼻子老道士的嘴皮子還是利索。”n
萬法天君撇嘴說道:“哪有讀書人能說會道?”n
瞧著兩人一唱一和,徐來會心一笑,然后伸個懶腰,祭出本命飛劍中殺力最高的元序,天地之間,驟然有一場大雪,開始問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