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位劍修遞劍向南,劍光連成一片,卻是難以撼動大散關分毫。n
黑白雙圣甚至都不去看那一片劍光,只是聯手撐起一道無形屏障,不讓妖獸登上城頭。n
“三教祖庭的底蘊到底是比我大魏王朝深厚一些!”n
每有一位劍修遞劍,就有一位三教修士從容接劍。每有一位大妖強勢出手,就有兩三位山上修士n
瞧見這一幕,陸玄樓并不氣惱,更不急躁,顯得風輕云淡,不過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罷了。n
“可惜都是一幫無膽鼠輩?”n
武不狂覺得這句話才是因為年輕帝王真正想說。n
劍修的耿直,武夫的蠻橫,都是不講道理,沒有什么事情是一場問劍、一場問拳堅決不了的。殺力不夠高,拳腳不如人,可以一死,唯獨不能慫。n
千年以來,武不狂千從沒有給過三教祖庭好臉色,大抵就是因為三教祖庭不敢放開手腳,與云荒妖族廝殺一場。n
武不狂雖名不狂,其實最狂,其中意氣,可想而知。n
此番問劍,武不狂愿意屈居人下,立在陸玄樓身側,向三教祖庭遞拳,就真的只是用情深重?一個連三教祖庭、云荒妖族都不放在眼里的天人境武夫,絕對不會懼怕一個在伏帝關畫地為牢的魏帝陸啓。n
說到底,還是武不狂這些年早就聽膩了三教祖庭的道理,不想以大局為重,更不想繼續忍辱負重,而今只想痛快遞拳一場,只要將一身俠氣都盡情釋放出來,死也無妨。n
陸玄樓卻是笑著搖頭,說句公道話,“沒有三教祖庭的忍辱負重,哪里如今的攻守異形?”n
武不狂不置可否,瞟了一眼如火如荼的戰場,劍修遞劍,武夫出拳,修士術法神通信手拈來,大妖祭出法相橫行無忌,說道:“黑白雙圣、石頭和尚、萬法真人,是三教祖庭留在九境的壓勝之人,不敢說以九殺十,但戰平尋常十境巨頭,卻也容易,有這四人立在城頭,任妖族大軍覆壓,由大魏鐵騎陷陣,大散關只似雷池重地,固若金湯,陛下如之奈何?”n
陸玄樓輕笑說道:“怎么,只許三教祖庭有壓勝手段,就不許我大魏王朝也有壓勝之人?”n
武不狂微微一怔,瞧了瞧陸玄樓身后的十數道人影,有大劍仙章按、老劍仙蘇栗這樣的十境大劍仙,有鏖戰、山嵬這樣的妖族絕巔巨頭,有夔蛟、紅柳夫人這樣的十境巨頭,獨獨沒有一個可以讓人眼前一亮的九境巔峰大修士。n
武不狂微微蹙眉,斟酌說道:“陛下,你是劍修,我是武夫,可以不講道理,卻不能不守信用。”n
“朕豈是那等反復小人?”n
陸玄樓笑道:“既然說好了讓手底下人先廝殺一場,那么就沒有讓十境巨頭破關的道理。”n
武不狂點點頭,還是滿心疑惑,“陛下,恕臣初來乍到,實在不知我大魏王朝還有那些人物有望以九殺十?”n
武不狂深知,沒有以九殺十的殺力,是撼動不了三教祖庭壓勝之人的。n
“豈止是有?”n
陸玄樓朗笑說道:“別說以九殺十,就是絕巔巨頭在前,她都能遞上幾劍!”n
“嚯!”n
武不狂大吃一驚,“陛下,您別欺負我是武夫讀書少啊!”n
這位年輕帝王是萬年以來最驚艷的劍修,號稱殺力古來無雙,只怕也做不到這種程度!n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從憾山城方向掠來,落在清白山。n
劍光落地消散,是一位年輕女子,一身劍衫,火紅如燃。n
“臣等見過長安長公主!”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