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曹姓老將軍曾經說過一些醉話,也是實打實的實話。
也就老子不能修煉,只有百年好活,不然,管你是耶律觀音奴之輩還是屠方道、韓致之流,都得給老子靠邊站,大魏第一武將,舍我其誰。
瞧了瞧身邊的兩位大魏一字王侯,山嵬與鏖戰,曹姓老將軍志滿意得,“兩位絕巔巨頭,在老子身邊鞍前馬后,這大概是老子這輩子最有出息的時候了,等老子熬過這場問劍,一定得去自家祖墳,上一柱好香。”
山嵬與鏖戰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接話。
曹姓老將軍笑了笑,繼續說道:“當年在界關,老子還不是大權緊握的大將軍,是個率先沖陣的千夫長,親眼瞧著一位位泡澤兄弟落馬,被妖族大軍撕扯成碎片,吞入腹中。那時候,老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立下誓言,總有一日,要將云荒妖族都撕扯成碎片,烹制一番,拿來下酒。”
山嵬、鏖戰,兩位絕巔巨頭聽的毛骨悚然。
這些年來,那位年輕帝王愿意厚待妖族,可這些大魏武將,橫看豎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一言不合,就要宰了妖族修士下酒。
山嵬陪笑說道:“老將軍,而今我們也是袍澤兄弟。”
這位曹姓老將軍在大魏王侯中,品秩不高,但底氣不可謂不足,便是顏沉魚、浮屠那等人物在前,都敢登鼻子上臉,唾沫星子亂飛。
“老夫比兩位更知曉輕重。”
曹姓老將軍說道:“陛下愿意厚待妖族,老子可以食言而肥,但你云荒妖族,得不計生死替陛下、替大魏廝殺一場。”
“自然!”
山嵬點頭稱是,說道:“此番問劍,老將軍盡管放手施為,不必惜兵,我等萬死不辭。”
曹姓老將軍含笑點頭,目光橫移,落向不散關,笑道:“這些年來,大戰小戰,傷痕累累,渾身上下也沒幾塊好肉,加之年事已高,豎起指頭數一數,也剩下十年光陰,所以眼前這座大散關,就是老子最后的戰場。從軍三十余年,大戰小戰,約莫百場,老子沒輸過,這最后一場,老子就更不能輸了。”
山嵬與鏖戰面面相覷,與三教祖庭廝殺,便是那位年輕帝王心里都沒底,這位老將軍倒是胸有成竹。
山嵬委婉說道:“三教祖庭并不好對付,老將軍不可輕敵!”
“哪里是不好對付?分明是相當棘手!雖然老子不想落個晚節不保的下場,可時不假運,真有一輸,老子不怕馬革裹尸。”
曹姓老將軍再看一眼大散關,城頭修士無數,三教祖庭數千年的修士都擺在那里!
“老夫聊發少年狂!”
曹姓老將軍看向身后那支整裝待發的萬人鐵騎,朗笑說道:“諸位,只管向前沖殺,掂量掂量三教祖庭數年底蘊有多大斤量,能擋住我大魏鐵騎馬蹄幾時幾刻!”
天地之間,有鼓聲驟起如驚雷,然后有馬蹄踏碎大地與城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