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散關前,在無數妖族大軍中,有一支鐵騎格外引人注目。
這支鐵騎約莫萬數,皆身穿黑色甲胄,罩一只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眸,滿是淡漠與冰冷。
“望之心驚!”
大散關城頭,一位大修士瞧著這支大魏鐵騎,竟然有種脊背發寒的感覺,忍不住感慨出聲,“盛名之下,自有其實,大魏鐵騎甲天下,果然名副其實。”
“這樣一支萬人鐵騎,大抵就是一座山上宗門數十年的底蘊,此等手筆,恐怕只有那位年輕帝王不皺一下眉頭。”有位眼力極好的大修士連連附和。
這支大魏鐵騎的甲胄之上纂刻著細小紋路,密密麻麻,其實是一座極為復雜的防御陣法,陷陣長槍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復雜紋路,則是一座殺伐陣法。
“一件甲胄,一桿長槍,兩件品秩并不算低的靈兵,萬人成軍,齊心殺伐,便是我等大修士都要頭皮發麻。”
有大修士說道:“便是大魏王朝這些年來,問劍無數,搶奪山上山下無數資源,才能打造出兩三支這樣的鐵騎。”
“修士破境登高,其實一場場與天爭命,而我等已是大修士,大魏鐵騎陷陣而來,也不過傷我等皮毛,動不了筋骨。”
這位大修士話鋒一轉,心悸說道:“真正讓我忌憚的,還是那位年輕帝王親率的三千帝騎。三千帝騎,三千九境修士,各自持有一件道兵,還掌控數座驚天殺陣,聯袂陷陣,如大山橫移,大江東流,即便我等境界更高,只怕也要被踩踏成肉泥。”
沉默一陣,有人慶幸說道:“得虧那支帝騎不在大散關。軍神耶律觀音奴,三千帝騎,比起大散關,天墟山脈那邊的戰事恐怕還要慘烈。”
“不見得!”
有人搖頭說道:“聽說兩界山那邊,已經徹底撕破臉皮,大魏鐵騎與西漠修士連接廝殺幾場,各有輸贏,早就是尸橫遍野,流血漂櫓的慘相。西漠佛土,浪得虛名,白白享受九州天下一千年香火供奉,實在可恨。”
有大修士不敢茍同,冷笑說道:“與儒、道兩家齊名的佛門當真是徒有其表?說到底,還是我等承平太久,才讓大魏鐵騎囂張至極。”
此等實誠話語,讓一眾修士紛紛低頭,緘默不言。
與此同時,大魏鐵騎軍陣前方,有位兩鬢斑白的老將軍,先是環顧左右,然后目視前方,輕捻花白胡須,大笑不已。
“不成想,有朝一日,老夫竟然能以一軍主將身份,調兵遣將,指揮這樣一場盛大問劍,實在難得。”
大魏鐵騎自北向南,打穿東荒,先后問劍,獨自占據兩域之地,其中良將如過江之卿,數不勝數。
這位曹姓老將軍雖然在九州天下籍籍無名,卻是昭武一朝第一位只憑借軍功封侯的武將。
只是憑借軍功,短短數十年的功夫,這位曹姓老將軍就從一介籍籍無名的邊軍小卒,成了大魏王朝僅次于耶律觀音奴的武將。
不是軍神,勝似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