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云荒劍修北上遞劍,界管戰場瞬間熱鬧起來,處處都是劍修捉對廝殺,處處都是劍光,而兩族修士,也是漸次退出戰場,為最后的廝殺養精蓄銳。
界關城頭,顏沉魚遞出一劍,斬殺一位來不及退出戰場的妖族劍修,結束一場廝殺,然后與一眾劍修立在城頭,看著城下劍光,神情凝重。
“這些畜生瘋了不成?”
大劍仙徐逢時心有余悸,自從云荒劍修來到界關城下,清晨時問劍,黃昏時收劍,從未斷絕,每每出劍,只攻不受,宛如死士,不死不休,死傷無數九州天下劍修。
因為是妖族出身,云荒劍修的體魄向來強橫,往往一位云荒劍修,需要兩三位同境劍修聯手廝殺,如此一來,云荒劍修數量雖少,殺力卻是不低,九州天下劍修討不到一點便宜。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顏沉魚抬頭,目光越過妖族軍陣,可見道道劍光從南向北,不加掩飾,大大方方的落入妖族軍帳。
迄今為止,已經半數云荒劍修涌向界關,還有云荒劍修陸陸續續的遞劍,再這么下去,怕是所有云荒劍修都要向界關遞上一劍。
劍夢皺眉問道:“不是說桃山那邊無心遞劍,怎么就突然問劍了?”
大劍仙曹慶之苦笑說道:“聽說云荒那邊出了位年輕大劍仙,號稱養劍劍修祖師,殺力極高,一場跨海遞劍,以九殺十,斬了一位龍族始族巨頭,掌控云荒劍修半數權柄。想來是此人越過桃山,與妖族軍帳達成默契,故而才有云荒劍修遞劍界關一事。”
大劍仙曹慶之和文澤,時常以探子身份出城,故而最是清楚妖族形勢、變故。
“聽說那位清貧山大劍仙與敖坤廝殺一場,身負重傷,此刻還在修補強勢,來不及北上遞劍,所以還有云荒劍修尚且在觀望之中,若是等到那位清貧山大劍仙傷勢痊愈,北上遞劍,怕是還有不少劍修追隨而至。”
聽到這里,數位大劍仙一片愁云慘淡。
大劍仙文澤嘆氣說道:“可可惜陛下不在,否則云荒劍修來多少,死多少。”
比起捉對廝殺,那位年輕帝王屠軍的手段才是真正高明。
劍夢搖搖頭,說道:“即便陛下在此,妖族始族巨頭不會坐視不理,由著陛下將妖族修士屠戮一空。若是讓陛下將妖族修士屠戮一空,妖族即便攻破界關,打下一座九州天下,又有何用?”
大劍仙文澤點點頭,無奈說道:“是老夫口不擇言了!”
顏沉魚問道:“可有陛下的消息?”
曹慶之連連搖頭,“陛下深入云荒,需要隱藏身份,若是被我等打探到消息,那還了得?”
顏沉魚皺起眉頭,然后問道:“那諸位覺得,有無一種可能,那位清貧山大劍仙就是我大魏皇帝陛下?”
“倒真有這種可能,而且可能性極大。”
大劍仙曹慶之目光微亮,笑道:“陛下潛行云荒的時候,正是那位清貧山大劍仙異軍突起的時候。”
大劍仙文澤則是搖頭說道:“亂世之中,必有妖孽橫生,那位清貧山大劍仙未必就是陛下。若那位清貧山大劍仙真是陛下,豈會讓云荒劍修北上遞劍,讓我等苦不堪言?”
“諸位也清楚,我們那位皇帝陛下行事,向來不合章法,叫人琢磨不透,那位清貧山大劍仙未必就不是皇帝陛下。”
一眾大劍仙眾說紛紜,各持己見,竟也沒個結論。
劍夢望向清清冷冷的顏沉魚,低聲問道:“顏姑娘送陛下入東荒,可有辦法聯絡到陛下?”
顏沉魚不置可否,清冷說道:“諸位還是專心眼前事吧,那位清貧山大劍仙是不是陛下,等他來了界關,一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