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在界關恭候諸位!”
達成所愿,九尾天狐白篁喜不自勝,不作停留,就帶著帝無離開了清貧山,趕往界關,向天妖狼復命。
隔了數日,陸玄樓以養劍劍修祖師、清貧山大劍仙身份,向所有云荒劍修發出一道問劍令,還是那句話,愿出劍者請起劍。
問劍令既出,先有清貧山次席客卿供奉柴高率清貧山百余位劍仙祭劍升空,劍光煊赫,從南往北,一路風馳電掣,橫跨整座云荒,落劍界關戰場,然后就是參與議事的云荒大劍仙,率領宗門劍修緊隨其后。
一人起劍,就有千百人起劍,錯過了那場跨海遞劍,豈能再錯過這一場北上遞劍?一時之間,云荒大地,陸陸續續有劍光升起,筆直向南,趕赴界光。
有人起劍,就有人不曾起劍。
而今的云荒劍道,清貧山與桃山平分天下。清貧山起劍向北,就有半數云荒劍修起劍向北,而桃山劍修不動如山,亦有半數云荒劍修不動如山。
雖然清貧山議事時候,桃妃明確表示,她與桃山劍修不會北上遞劍,此刻看到桃山一脈劍修作壁上觀,還是讓九尾天狐好一陣失望。
只是九尾天狐并未失望太狠,她相信隨著清貧山一脈劍修落劍界關戰場,劍仙之名傳揚四海,總會有劍修按耐不住,陸陸續續地出劍。
…………
清貧山。
陸玄樓以修補傷勢為由,并未動身前往界關,與他一同留在清貧山的,還有姜斐。
“云荒少劍修,少的從來都不是劍修,甚至都不是九境劍仙、大劍仙,而是似你這般的絕頂大劍仙。”
姜斐擔憂說道:“數以千計的云荒劍修起劍向北,而界關那邊,人族本就勢弱,如此一來,怕是要雪上加霜了。”
“我知道!”
陸玄樓幽幽出聲,放眼北望,可見劍光起于云荒大地,欣然向北。
“有那位桃花劍仙珠玉在前,你大可不必一道問劍令,請云荒劍修起劍向北!”
姜斐有些迷糊,越發看不透陸玄樓的心思了。
陸玄樓不置可否,笑問道:“你覺得,似我這般的年輕大劍仙,兩座天下,能有幾人?”
姜斐不假思索的說道:“除了聞溪,就只有你陸玄樓了。”
“那你說,我是魏七還是陸玄樓呢?”
不等姜斐說話,陸玄樓就自顧自說道:“此番潛行云荒,我自認隱藏的極好,沒露出什么破綻。只是云荒妖族雖然不讀書,卻也說不上蠢笨,總會有人將清貧山劍修魏七和大魏劍修陸玄樓聯想到一起,然后推敲細節,最后不免要懷疑清貧山劍修就是大魏帝王陸玄樓。”
“怎么會?”
姜斐詫異不已,陸玄樓數次出劍,與往日大不相同,甚至可以說是面目全非,那怕是他,若非知道陸玄樓真正身份,斷然不會有此想法。
“那九尾天狐白篁為何要等到我力竭時出手?不就是想看看,山窮水盡時,我是否會祭出兩兇劍、四帝劍,又或者是將那一身殺力毫不保留的施展出來?”
陸玄樓輕笑說道:“敖坤有句話說的不錯,白篁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我沒有祭出兩兇劍、四帝劍,擺出束手就擒,閉目等死的模,所以她斷定我不是陸玄樓,卻不知,我手里捏著一枚山河符箓,一瞬數千里。”
姜斐仍是疑惑,問道:“那你我豈不是已經高枕無憂?你就更沒道理讓云荒劍修向北遞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