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軍隱約聽到秦浩跟宋瑩提到了什么照片、傷情鑒定,心里面頓時有些發慌,上次那件事弄得他身敗名裂,在鋼鐵廠上班時,同事們沒少在背后戳他脊梁骨,弄得他好幾個月都抬不起頭來。
原本以為,都過去這么久了,秦浩身上的傷肯定已經消了,死無對證,怎么聽這意思,這小子還留著證據呢?
“什么照片?什么傷情鑒定?你什么意思?”
秦浩冷眼瞥了秦建軍一眼,對林棟哲道:“林棟哲你去打電話給鋼鐵廠的齊主任,還有棉紡廠的張書記,就說秦建軍要翻案,請他們過來一趟。”
“好嘞。”林棟哲對秦浩的話是言聽計從,接過秦浩給他的一張大團結,一眨眼就跑沒影了。
宋瑩這會兒也從屋里找出了照片跟傷情鑒定,圍觀的街坊鄰居眼尖可以看到那照片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就跟蜈蚣一樣爬滿了秦浩瘦弱的身軀。
“這秦建軍兩口子真不是個東西,對親侄子下這樣的狠手。”
“造孽啊,多好的孩子,又聰明又能干,這夫妻倆怎么下得去手的。”
秦建軍夫婦聽著街坊鄰居的議論,再看到秦浩手里的照片,一種不詳的預感涌上心頭。
“浩子,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了吧,二叔知道錯了,你也別生氣了,跟二叔回家,你阿爹阿婆還在家等著給你慶功呢。”
秦浩冷笑:“本來我也打算讓它過去算了,可你們偏要跑來惡心我,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你……你想干什么?就為了一個外人,你要對你二叔做什么?”秦建軍媳婦看著秦浩冰冷的眼神,心底沒來由的發慌。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宋阿姨一家才是我的家人,你們才是外人。”
秦浩說話間,林棟哲已經回來了,手里還捧著一把零錢:“浩哥,張書記跟齊主任說馬上過來。”
“干得好,這些就當你的跑路費好了。”秦浩拿回一張五塊,把剩下的零錢給了林棟哲。
“浩哥萬歲。”林棟哲十分狗腿的給了秦浩一個熊抱。
過了有十幾分鐘,張書記騎著自行車進了小院,一進門就沖秦建軍夫婦不滿的道。
“你們兩個又整什么幺蛾子,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頓飯了!”
秦建軍媳婦平日里潑辣慣了,可面對一言能決定她工作前途的張書記,也只能陪著笑臉。
“張書記,這咋還驚動你嘞,我們就是想把孩子接回去。”
張書記沒理她,走到秦浩跟前,和顏悅色的道:“秦浩同學你是怎么打算的?”
“張書記不急,咱們等齊書記到了再說。”秦浩不緊不慢的道。
張書記卻沒有絲毫不耐煩,秦浩拿到全國少兒圍棋大賽冠軍的事,他自然也聽說了,這就是將來的國手,說話分量自然就不一樣。
沒多久,齊主任也來了,一進小院就瞪了秦建軍一眼。
“你個鱉孫,又給我找麻煩!”
秦建軍橫行霸道慣了,可對齊主任這個退伍軍人領導打心眼里發怵,唯唯諾諾的不敢吱聲。
齊主任掃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小院,走到秦浩跟前:“還真讓你小子給說著了,這夫妻倆都是記吃不記打的鱉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