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里伏的語氣冷了下來。
他甩開了這男孩冰冷的的手,后退了一步,在手指舞動中一把漆黑的影精靈之刃跳入手心,他看著眼前那用疑惑的目光盯著他的孩子,他說
“你在精準譏諷我此時的處境嗎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你啊。”
那小男孩用畏懼的聲音小聲說
“你沒看到嗎我迷路了,在失去了媽媽和朋友的帶領之后,我就不知道該去哪了,被困在這冰冷的世界里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甚至沒辦法假裝堅強,只能用哭聲掩蓋我的懦弱
在每一個午夜夢回時都能夢到自己雙手染血抱著朋友的場面。
我曾發誓要追隨他,但我卻殺了他
是我不夠勇敢嗎
叔叔。”
“夠了”
薩里伏手中的黑刃在冷冽的呵斥聲中刺向了眼前這個奇怪的男孩。
在利刃接觸到他的瞬間,奴隸主閣下就心頭一疼,在男孩帶著惶恐的眼神化作流光消散的同時,他低下頭看到自己的心口也在溢出鮮血,就好像那一劍跨越世界刺中了曾經的自己。
“唉,薩里伏影刃”
一個沙啞的女人身影從四周那越發讓人不安的黑暗中響起,在影刃的注視中一個有六只手臂的女人于黑暗里悄然現身。
她以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影精靈,她說
“傷痕累累的靈魂,手握利刃的你,連直面自己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你”
薩里伏以一種驚愕的表情看著眼前這個投影,他失聲說
“蜘蛛女士”
“叫我蘿絲。”
那投影輕聲說
“在我抵達夏爾多港時,我曾以為我在這里會收獲力量,但事實證明,命運于我總有偏愛,哪怕是在徘徊不安的夜里也能遇到一個迷途的旅人。
孩子,你已經走的太遠了。
該回頭了。”
“那我走錯路了嗎”
薩里伏在短暫的驚愕之后便恢復了冷靜,他收起手中黑刃問道
“是您塑造了影精靈,我其實一直有個問題,您覺得現在的我們走錯了嗎曾經有個男人告訴我,男人并非生來就要成為女人的奴隸,說實話,我不太信。
畢竟您知道,我在兒時被拋棄僅僅是因為我是個男孩”
“所以在楚門死后,你便決定將他對影精靈的控訴轉化為你的理想嗎”
蘿絲女士輕聲問到
“這就是你摧毀梅杰瓦城的理由”
“不,我毀掉那里只是因為我討厭那里我討厭那座城市的一切,就如同討厭曾經的自己。”
薩里伏后退著,試圖離開這片被蜘蛛女士編織的幻象。
他說
“我不是那個能帶來改變的人,那個能改變影精靈社會的男人已經被我親手殺了,我只是個拙劣的模仿者,笨拙的試圖將他的思想傳遞下去。然而您留下的余毒太深,現在的影精靈已經沒辦法回頭了,唯有摧毀那錯誤的舊體系才能在廢墟之上搭建起新的未來。
這就是我給您的答案。
黃昏時刻到來時,影精靈將是第一個被焚盡的文明
我將親手完成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