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影精靈伯蒂點了點頭,接過了紙筆,在微微搖晃的,載著他奔向不安黑夜的步行機里認真的書寫了起來,這一幕讓學者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后又搖了搖頭。
似乎是在為這段注定不會有結果的感情而嘆息。
與此同時,在夏爾多港的大學城博物館里,換上了黑暗的刺客制服的薩里伏影刃正如幽靈一樣行走在死寂的走廊上。
這座博物館收藏著半身人文明中各種獨特且具有紀念意義的東西,不過在過去一段時間里,這里已經被臨時作為一處避難所,下五層全是難民們居住的地方,而原本的收藏品都被轉移到了上層。
影刃需要找到學者留在這里的東西,拿到它才能拯救自己的弟子。
他心中一片平靜近乎于死寂,這是刺客在執行任務時必須有的狀態。
邁著輕盈的步伐行走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窗外在風暴中時而亮起的雷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這嘈雜的外部環境有利于刺客和竊賊的行事,盡管到薩里伏這個等級已經用不到這些協助了。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東西的所在地。
就在一處偏室里與一些展覽品堆放在一起,因為時局動蕩導致這些收藏品也沒有被良好的保護,別說是什么保險裝置了,連圍欄都奉缺,只有偏室大門上的一把舊鎖子作為保護。
這當然攔不住一位出類拔萃的黃金者。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便走入其中,又伸手將展柜打開,將那個造型奇特還點綴著很多小燈泡的機械風格的頭盔取了出來。
這玩意被學者叫做“聰明帽”
真是很難理解年輕時的學者到底有什么樣的奇怪思考。
薩里伏將它收好就準備離開,但就在轉過身打開窗戶準備從高處跳下去的時候,他突然回頭看向身后。
在偏室門外有孩子的哭聲響起。
那哭聲相當彷徨,還混雜著“媽媽”的叫聲,看起來像是一個孩子在這風雨之夜走丟了。
影刃猶豫了一下,他本不該多事,這博物館也算是非常安全的地方,即便是這孩子在這里度過一夜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他如此勸說著自己,然后關上窗戶面無表情的轉身走向門口,就如變魔術一樣在邁出偏室的時候,薩里伏已經用影精靈的秘法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名平平無奇的博物館工作人員,就連服裝都偽裝的惟妙惟肖。
偽裝,這是一名刺客必須掌握的技能。
“小朋友,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他很輕松的就找到了那個縮在黑暗墻角里抱著頭痛哭的人類小男孩。
那姿態像極了三十多年前自己在永恒裂谷的村莊里撿到潘妮和伯蒂時的樣子,或許在更早之前,自己被楚門大哥在城外撿到的時候應該也是這樣的無助和膽怯。
影刃上前蹲下身,用盡量溫和的聲音說
“你母親呢”
“母親不見了嗚嗚我想要在這里找到她”
哭泣的小男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面無表情但語氣溫和的叔叔,他眨著眼睛說
“叔叔,你為什么還沒下班”
“我本來馬上就要下班了,結果聽到了你的哭聲,真是個小可憐。”
薩里伏很戲精的嘆了口氣,伸出手對那孩子說
“跟我來吧,我把你送回下層,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半身人們將很多危險的收藏品堆放在這里,雖說不大可能出問題,但還是小心一點好。”
“嗷,好的,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那小男孩握住了薩里伏的手,跟著他走向下層的階梯,在窗外的風雨飄搖的嘈雜聲音里,小朋友語氣怯懦的說
“外面好黑就像是在夜晚走路時看不到一點燈火,我不知道該往哪去,好像走到哪都是錯的,沒有了媽媽的帶領,我一定會在這樣的黑暗里迷路的。
我只能退回到了我之前在的地方。
我一直想要像自己曾經的朋友那樣勇敢,但我做不到,我努力的模仿他但我永遠沒辦法成為他。
我只能哭。
我是不是很軟弱叔叔你為什么不說話了”
“因為我感覺你話里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