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的士氣低迷只是個開始,如果任由這種心靈瘟疫蔓延下去,您的大軍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徹底失去戰意,到時候恐怕對面的短人元帥帶兵殺過來的時候,這些家伙也不會拿起武器只會在原地引頸就戮。”
“晦氣,焯強大的豺狼人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咬骨大王其實都懂。
但它寄希望于自己的戰士們能夠像自己一樣堅強一些,作為一個將狩獵之主掛在嘴邊但根本不信的大酋長,它并不覺得神靈死了是一件多么嚴重的事,不過眼下它也不得不面對這個急轉直下的爛攤子了。
它罵了一句,又看向那名欲言又止的老祭司,惡聲惡氣的說
“你想說什么就說吧,馬努克,我小時候你就是我的導師,你知道,我很信任伱,直說吧。”
“大王,雖然這么說會顯得我很懦弱,但我們確實該退兵了。”
一手將格爾曼咬骨帶大的老祭司馬努克嘆了口氣,它低聲說
“我知道您肯定不愿意放棄,沒人愿意在這時候放棄,但這種心靈瘟疫來的過于迅猛,趁著對面還沒反應過來,我們必須立刻退兵。我的想法是,直接退回黑暗山脈,回到咬骨氏族的祖地里。
或許時間可以治愈士兵們心中的懦弱,待它們從那種心靈的絕望中走出來的時候,您完全可以再次發動一場戰爭。
黃銅要塞已經沒了,通往熱那亞半島的路已經暢通。
這里就是我們的獵場
我們想什么時候來都可以,但”
“但退回去又能怎么樣”
一向蠻橫狂暴的格爾曼咬骨這一刻展現出了難得的理智,它以一種無奈的姿態站起身,伸手指著營帳之外,說
“我們在此時突然退兵只會讓對面的洛倫意識到我們的虛弱,以士兵們現在的狀態,只要遭遇到追擊就會潰敗,崩潰癥在蔓延,那是不能阻止的心靈瘟疫,一場潰敗就會引發恐怖的全軍崩潰。
到時候別說回到祖地,我們能活著離開熱那亞半島都是奢望。
不能退
最少不能讓對面看出端倪,先讓我的親衛頂上去,繼續進攻開拓軍團的陣地,讓他們無暇他顧,至于你們
去想辦法
不管用什么辦法,盡快讓戰士們恢復斗志
哪怕是邪術”
這個決定讓大督軍和祭司們面面相覷,但它們拿不出反對的理由和方案,只能點頭稱是快步離開。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在自己的營帳里,格爾曼咬骨越想越氣,它咆哮著一拳打在了身旁的桌子上,其蠻力的爆發讓那桌子h直接見底,砰的一聲變成了一團廢料。
這狗日的命運對待自己真是苛刻
格爾曼想到,自己明明馬上就要突破熱那亞半島的最北端挺進大陸中心區域了,但該死的心靈瘟疫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降下。
讓踏馬的狩獵之主見鬼去吧
侍奉這個惡神沒能給自己帶來任何好處,反而因為它的隕落讓自己落入了現在這種如履薄冰的危險地步。
但話是這么說,哪怕格爾曼根本不信仰狩獵之主,但它一樣可以在午夜夢回中瞥見神靈隕落的場景,那殘破的神國,從天而降的黑色光矢與狩獵之主的哀嚎似乎都在宣告這場黑災的不祥未來。
咬骨大王是不怕的。
但它一個人的堅韌心智改變不了眼下這種群體性的懦弱與墮落,它必須趕在大局崩壞之前想出一個辦法來。